姜明镜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道:“好了,比试结束,段庄主,我们该谈谈断剑山庄的事了。”
段千愁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杂念,跟着姜明镜走进演武场旁的凉亭。凉亭里石桌石凳俱全,姜明镜坐下后,倒了两杯茶:“段庄主,之前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了?”
“我同意将断剑山庄并入青云宗,生意抽成一成。” 段千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要求,我愿意再加一成抽成,换那个偷我断剑山庄的小偷的情报。我要知道他是谁,在哪里,我要亲自报仇。”
姜明镜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段庄主倒是爽快。不过,只加一成,似乎有些少了。”
段千愁眉头一皱:“姜宗主,你还想怎样?”
“很简单。” 姜明镜笑道,“如果你愿意再加一成,也就是总共三成抽成,我不仅能给你小偷的情报,还能立刻解决他,帮你拿回断剑山庄失去的所有物品,包括赤焰剑炉。另外,再附赠你女儿段秀的情报,怎么样?”
段千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女儿在哪里?还能拿回所有物品?”
“当然。” 姜明镜语气笃定,“我青云宗办事,段庄主大可放心。”
段千愁没有丝毫犹豫,反正已经开了口子,两成三成的也没什么好争取的,再说,有了剑炉断剑山庄才能继续传承下去,他立刻说道:“成交!我答应你,三成抽成!只要你能找回我女儿,拿回所有物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此刻早已不在乎抽成多少,女儿的安危和断剑山庄的至宝,才是他最看重的。
姜明镜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递给段千愁:“既然如此,我们立下契约,日后也好有个凭证。”
段千愁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姜明镜也在契约上签下名字,契约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两人眼前。
“现在,可以给我情报了吧?” 段千愁急切地说道。
姜明镜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熟悉的储物袋,递给段千愁:“小偷已经没了,你丢的东西都在里面,自己看看吧。”
段千愁接过储物袋,心中激动不已。他立刻打开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堆满了断剑山庄的宝物 —— 赤焰剑炉静静地躺在角落,水云草、妖兽内丹、聚灵青石板,还有各种功法玉简和灵石,一应俱全,甚至比他当初丢失的还要多。
“真的…… 都回来了!” 段千愁声音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以为这些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姜明镜真的帮他拿了回来。
“多谢姜宗主!” 段千愁对着姜明镜拱了拱手,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姜明镜摆了摆手,“现在,该给你女儿的情报了。”
段千愁连忙竖起耳朵,眼中满是期待。
姜明镜指了指不远处的段秀,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认出来了,跟我在这里演戏呢。你女儿,不就在那里吗?”
“什么?” 段千愁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演武场边的段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她是秀秀?不可能!我女儿秀秀弱小无助,胆子又小,怎么可能是这个…… 这个暴力女?”
在他的记忆中,段秀一直是个娇弱的小姑娘,说话轻声细语,连虫子都怕,怎么会变成一个武功高强、还能制服他的女侠?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姜明镜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不是,你自己问问就知道了。” 他对着段秀招了招手,“段秀,过来。”
段秀走到凉亭边,看着段千愁,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爹。”
一声 “爹”,让段千愁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他仔细打量着段秀,那张脸确实是他的女儿,只是眼神中的怯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英气。他足足看了一刻钟,才颤抖着说道:“秀秀……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秀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自从我跟着阿九师兄来到青云宗,就觉得偷书不是长久之计。后来我听说,只要成为外门长老的弟子,就能随便看被没收的书,于是我就去报了名。没想到,我被武斗峰的外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我师傅不管没收书籍和巡逻的事,主要负责处刑和审问。本来我还觉得有点无聊,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师尊竟然就是我最喜欢的同人文作者‘月下魅影’。” 段秀说起这件事,眼睛都亮了,“从那以后,我和师尊就亲密无间,她还教了我很多体修的功法。”
“后来,师尊告诉我一个绝密消息,说宗主你私下也会写文和画漫画,特别是柯北系列的后续剧情,都是你在偷偷创作。” 段秀看向姜明镜,眼神中带着一丝八卦,“所以我才天天在宗主殿门口蹲着,想跟踪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段千愁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经历了这么多,还成了武斗峰的弟子,甚至迷上了同人文和漫画。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
姜明镜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好了,父女重逢是好事。段庄主,我们还是去看看暖玉夫人吧,她应该也很想你。”
段千愁点了点头,跟着姜明镜和段秀,朝着客房区域走去。一路上,他看着青云宗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曾经,他视青云宗为死敌,可现在,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在这里,断剑山庄也成了青云宗的附属势力,命运真是奇妙。
来到客房的庭院外,段千愁一眼就看到了暖玉夫人。她正坐在石桌旁,磕着瓜子,和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修士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老段啊,当年为了追我,在黑风洞待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给我摘一朵冰莲。” 暖玉夫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哎哟,暖玉妹妹,你可真幸福。” 旁边的一位女修士说道,“不像我家那位,整天就知道修炼,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还是要有点事业心的。” 暖玉夫人磕完一颗瓜子,随手将瓜子壳扔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抠了抠脚,动作自然流畅,完全没有丝毫顾忌。
段千愁站在门口,瞬间石化了。他记忆中的暖玉夫人,温柔贤淑,知书达理,从来都是端庄得体,怎么会变成这样?磕瓜子、聊八卦、还当众抠脚?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姜明镜在一旁摇了摇头,低声对段千愁说道:“段庄主,看来你平时很少见暖玉夫人的日常模样啊。”
段千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以为暖玉在青云宗受苦,没想到她竟然过得这么滋润,甚至比在断剑山庄还要自在。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老头扛着一根钓竿,背着两条大鱼,乐呵呵地从外面走来,看到姜明镜,立刻炫耀道:“哎,姜宗主,你看见我的钓竿了吗?就是我刚用来钓到这条十斤重的大鱼的钓竿!”
姜明镜指了指他背后的钓竿,笑着说道:“这不就在你背上吗?”
老头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又笑道:“诶,姜宗主,你怎么知道我还钓到一条二十斤的大鱼背在背上?”
段千愁的目光瞬间被老头背上的大鱼吸引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钓鱼,只是后来接手了断剑山庄,事务繁忙,就再也没有钓过了。此刻看到大鱼,他心中的所有感慨和震惊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钓鱼的兴致。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珍藏多年的紫竹钓竿,这根钓竿是用千年紫竹炼制而成,质地坚韧,能感应水中鱼群的位置,是他当年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宝贝。
“这位老哥,请问你是在哪里钓到这么大的鱼的?” 段千愁快步走到老头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老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紫竹钓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就在后山的灵犀湖啊,那里的鱼又大又肥,还蕴含灵气,钓起来可过瘾了!”
“灵犀湖?” 段千愁眼睛一亮,对着老头拱了拱手,“多谢老哥告知!”
说完,他也顾不上和暖玉夫人打招呼,扛着钓竿,兴冲冲地朝着后山的灵犀湖跑去,脚步轻快,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姜明镜和段秀看着他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暖玉夫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了段千愁的背影,愣了一下:“那不是老段吗?他怎么来了?还扛着钓竿跑了?”
段秀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娘,爹是来接你的。他已经和宗主达成协议,断剑山庄并入青云宗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暖玉夫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真的?那太好了!不过,他跑那么快干什么去了?”
“他去后山钓鱼了。” 姜明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