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麻吕离开囚禁他的山洞后。
林泽带着君麻吕,回到了之前临时落脚的那座无人小岛。
“试着攻过来。”
林泽站在沙滩上,对着前方眼神依旧带着些许茫然的君麻吕说道。
君麻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噗!噗!
几根尖锐的骨刺瞬间从他掌心破肤而出,刺向林泽。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林泽心中暗赞,不愧是辉夜一族最纯净的尸骨脉,这份天赋确实惊人。
他随意地侧身避开,手指轻弹,精准地点在君麻吕的手腕处。
君麻吕闷哼一声,掌中的骨刺缩回,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力量尚可,速度太慢,运用更是粗糙。”林泽点评道。
君麻吕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我……我只是武器……”
“忘了这个词。”
林泽打断他:“从现在起,你是辉夜君麻吕,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忍者,而非任何人的武器。”
他走到君麻吕面前,沉声道:
“你的血继限界很强,但需要正确的引导和艰苦的修炼,盲目地依赖骨头,只会让你止步不前。”
“看清楚我的动作。”
林泽放慢速度,演练了一套最基础的体术动作,发力、移动、闪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君麻吕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努力将每一个画面印入脑海。
他从未接受过这样的指导。
在族内,那些人只会把他关起来,需要时让他去厮杀,从未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变强,为何变强。
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在他冰冷的心底慢慢滋生。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留在这座小岛上,开始对君麻吕进行最基础的指导。
君麻吕的学习能力和毅力让林泽都感到些许惊讶。
仿佛看到了当初还在忍者学校时的自己一样。
无论多苦多累,君麻吕都咬牙坚持,从不抱怨,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
他对林泽的依赖和崇敬,也与日俱增。
林泽知道,忠诚的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时间和养分,便能茁壮成长。
这天傍晚,林泽正在指导君麻吕查克拉的控制,前方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白蛇仙人那缩小后的蛇躯出现。
“主人,您吩咐寻找的孩子,有消息了。”
林泽精神一振:
“说。”
“根据蛇子蛇孙们传来的信息,在水之国北部一个濒临废弃的小镇,发现了符合您描述的孩子。”
“黑发,面容清秀,大约四五岁年纪,性格怯懦,经常被镇上的孩童欺负。”
“最重要的是,他疑似使用了冰遁的力量,在一次被欺负时,无意间凝结出了冰块保护自己。”
林泽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是他,白。
“具体位置。”
白蛇仙人立刻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做得好。”
林泽点了点头:“继续留意雾隐村的动向,有异常随时汇报。”
“另外,把你的蛇群散布出去,我不需要你布控整个忍界,但我要找某个人的时候,你一周之内需要给我准确消息。”
说完,林泽挤出一滴散发着生命气息的血液飘向白蛇仙人。
虽然有主仆契约的存在,但这样却能最大限度调动白蛇仙人的主观能动性。
毕竟现在的白蛇仙人与湍津姬一样,距离蛟龙只差一步之遥。
“是,主人。”
白蛇仙人接过血液,激动应道。
旁边的君麻吕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刚才那条会说话的蛇绝非普通通灵兽。
这让他对林泽的神秘和强大,有了更深的认识。
“君麻吕。”林泽看向他。
“在。”君麻吕立刻站直身体,小脸紧绷。
“我们该离开这里,去接另一个同伴了。”
“同伴?”
君麻吕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对他而言,“同伴”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
“嗯,一个或许和你有着相似处境的孩子。”
林泽没有多解释,伸出手:“抓紧我。”
君麻吕毫不犹豫地抓住林泽的衣角。
林泽周身查克拉涌动,雷电光芒乍现。
“雷遁查克拉模式!”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沙滩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水之国北部而去。
……
水之国北部,那个破败的小镇。
小镇边缘的垃圾堆旁,几个稍大些的孩子,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推搡着。
“怪物!没爹没娘的怪物!”
“滚远点,看见你就晦气!”
被围在中间的孩子,正是白。
他抱着头,蜷缩着身体,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污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他只是想和别人一起玩……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向白的额头。
白吓得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涌现。
咔嚓!
一面薄薄的冰镜,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那块石头。
冰块碎裂,落在地上。
那几个大孩子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辱骂。
“看!我就说他是怪物!”
“他会用妖术!”
白看着地上碎裂的冰块,又看了看自己不自觉抬起的手,眼中充满了恐慌。
又是这样……
每次遇到危险,这种奇怪的力量就会出现……
就是因为这个,大家才讨厌他,叫他怪物……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流淌得更凶。
“欺负弱者,很有趣吗?”
一个平静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大孩子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白虎面具、穿着黑底红云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发绿瞳、脸色苍白的小孩。
正是林泽和君麻吕。
林泽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皱。
原着里白的母亲因血继限界被村民逼死,白自此流落街头,受尽欺凌。
如今亲眼见到,依旧让人心生不快。
“你……你是谁?少管闲事!”
为首的一个大孩子壮着胆子喊道。
林泽没有理会他,迈步向着白走去。
“喂!听见没有!”
那几个孩子见被无视,有些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木棍就想冲过来。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感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笼罩而下!
几个孩子瞬间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戴面具的身影,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白怯生生地抬起头。
他首先看到的,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林泽。
那张诡异的面具让他有些害怕,但奇怪的是,他从这个人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然后,他看到了林泽身边的君麻吕。
君麻吕那双绿色的眼瞳中带着的冷漠和疏离,让他感到一丝同病相怜。
“你……你们……”白的声音细若蚊吟。
林泽蹲下身,平和道: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指了指地上碎裂的冰块:
“这是你的力量吗?”
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用力摇头:
“不……不是的!我不是怪物!求求你们,不要讨厌我……”
看着白惊恐的模样,林泽心中暗叹。
血继限界在忍界是强大的象征,但在某些愚昧的地方,却成了被排斥和迫害的原罪。
林泽肯定地说道:
“这不是怪物。”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名为‘冰遁’的珍贵血继限界。”
白愣住了,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林泽。
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他这种“奇怪”的力量。
天赋?
珍贵?
“真……真的吗?”
“当然。”
林泽伸出手摸摸了白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白。”
“白,很好听的名字。”
林泽点了点头:“愿意跟我们走吗?去一个不会有人叫你怪物,可以安心学习和掌控自己力量的地方。”
白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他,没有人叫他怪物的地方?
还可以……学习控制这种力量?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看了看林泽,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君麻吕。
君麻吕察觉到的目光,也看向他,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白的心头。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跟你们走。”
林泽伸出手,如同之前对君麻吕那样:
“那么,走吧。”
白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放在了林泽的手掌上。
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和恐惧。
林泽拉着白站起身,对君麻吕说道: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同伴了,君麻吕。”
君麻吕看着比自己还要怯懦几分的白,点了点头,生硬地吐出两个字:
“你好。”
“你……你好。”
看着眼前这两个在未来本该拥有悲剧命运的孩子,林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尸骨脉与冰遁,都已经入手。
“我们该回去了。”
林泽再次施展雷遁查克拉模式,一手一个,拉住君麻吕和白。
雷光一闪,三人消失在这座破败的小镇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