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新世界那些古老的传说,想起了玄机子曾经提及过的、位于新世界极北之地的禁忌之地——“起源之塔”!
据说,那里封存着新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创世法则碎片!如果能够将其唤醒,融入自己的“不朽战序”,或许……就能拥有对抗终焉法则投影的力量!
但是,起源之塔危机重重,不仅有强大的空间乱流和法则陷阱,更有守护其存在的……远古意志!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赌一把!”叶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为了地球,为了新世界,为了所有在乎的人……我必须去!”
他立刻接通了与新世界的加密通讯。
“玄机子大师!李哲先生!”叶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我需要前往新世界‘起源之塔’,寻求……原始创世法则碎片!立刻为我安排最快的传送路径,并通知沿途所有‘定序者’据点,务必保证我的安全!”
“阁下!您确定吗?”玄机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起源之塔凶险万分,即便是当年的创世神只,也不敢轻易涉足!您现在离开地球,万一……”
“没有万一!”叶天斩钉截铁地说道,“地球面临的威胁远超想象!万界联盟的大军压境,终焉教团的疯狂反扑,织命者的暗中操控……这是一个针对整个太阳系的……死亡陷阱!我必须在他们发动总攻之前,获得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否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可是……”
“不必多言!”叶天打断了他,“启动最高级别传送!目标——新世界·起源之塔!我意已决!”
说完,他切断了通讯,不再犹豫。
他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为了守护,他别无选择!
太阳系外缘·无名星域,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艘如同巨大蜘蛛般的黑色战舰内,终焉大君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哦?叶天……你要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去新世界搬救兵吗?真是天真!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他伸出手,按在一个闪烁着紫光的控制器上。
“启动……‘虚空追猎者’!”
“嗡——!”
战舰尾部,一个巨大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虫洞瞬间张开!一艘体型更小、速度更快、通体漆黑、如同鬼魅般的隐形战舰,从中无声无息地滑出,瞬间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追杀叶天!
一场围绕着太阳系命运、横跨新旧两个世界的生死追逐,在寂静的宇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新世界·极北之地·起源之塔外围。
无尽的冰川如同凝固的巨浪,延伸至视野尽头,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刮在叶天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他此刻仅穿着单薄的作战服,体内“不朽战序”道种全力运转,散发出的纯白光芒勉强抵御着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眼前,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黑色巨塔拔地而起,直插铅灰色的云层。塔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闪烁着微光的几何符文构成,仿佛活着的星辰脉络。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散发着令时空都为之扭曲的磅礴气息——那是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悸动。
“这就是……起源之塔。”叶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腑,却让他更加清醒。他能感觉到,塔内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同时也潜藏着足以让神只陨落的恐怖危机。
“阁下,请小心。”玄机子苍老而凝重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起源之塔的守护机制,乃是新世界初开时残留的‘创世意志’碎片。它非善非恶,只遵循最原始的‘平衡’法则。任何试图强行获取力量的行为,都会引发它最严厉的‘校准’!其形式……可能是法则陷阱、心魔幻境,或是……直接抹除!”
“我明白。”叶天目光坚定,握紧了手中的“定序之刃”。纯白的光芒在塔前显得如此渺小,却蕴含着不屈的意志。“为了守护,我必须尝试。”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塔门投下的、那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光幕之中。
塔内·第一层·“概念之庭”
踏入塔内的瞬间,叶天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海洋。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实体物质,只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和逻辑链条在意识中奔涌。
“欢迎,挑战者。”一个宏大、中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直接在叶天灵魂深处响起,“此地乃‘概念之庭’。你的意志,将在此接受‘存在性’的拷问。证明你存在的意义,否则,将被归为‘无意义的冗余数据’,予以删除。”
话音落,无数光影在叶天周围凝聚、展开,呈现出他过往生命中的片段:孤儿院的孤独、获得金手指的狂喜、初入修真界的挣扎、建立新世界的艰辛、与亲人朋友的点滴……每一个画面都无比真实,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
“看,你的存在,充满了偶然与被动。”声音再次响起,“若无金手指,你不过是个早夭的孤儿;若无机遇,你无法建立新世界;若无敌人,你所谓的守护亦无意义。你的存在,建立在无数外部条件之上,脆弱不堪。承认吧,你只是一个……幸运的寄生虫。”
叶天心神剧震!这声音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他对自身力量来源的偶尔困惑,对新世界根基尚浅的不安,以及对亲友羁绊的珍视所带来的软肋!
“不!”叶天怒吼,定序之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试图斩碎这些幻象,“我的存在,由我自己定义!幸运是起点,而非终点!守护我所爱之人,守护我建立的秩序,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这份意志,岂是虚无的概念可以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