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
望着西格尔那着了魔一般的狂妄口气,毛玉玉的心中闪过了一丝鄙夷。
在她看来,这西格尔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些实力,但刚刚的一番自大的话却又让她觉得这人只是一个疯子罢了。
毛玉玉环抱双臂,微微仰头道:
“既然你是天才......”
“那就告诉我,你接下来所要进行的实验究竟是什么?居然还需要我一个门外汉来协助你......”
此时此刻,毛玉玉已经确认了,这将自己拐来此处的兰尼斯特与西格尔,对自己并无半分谋害的想法。
毕竟,若是西格尔真想杀她的话,毛玉玉早就在被那毛绒玩偶控制的时候,死了千百次不止了。
西格尔望向毛玉玉,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银白色的物件......
是一把手枪。
这把手枪的外表与普通手枪有些差别,外壳是银白色的,但框架却无比漆黑,遍布着一股幽暗的气息。
而更别致的是它的握把部位,像是灵魂一般半隐半现,露出了装载在其中那散发着狂暴气息的金色子弹。
“咔嘎——————!”
未等毛玉玉反应,西格尔便干净利落地给手枪上了膛,缓缓指向了她身后的墙壁。
“你要......?!”
毛玉玉瞳孔一震,心中一惊,话还没有讲完,却看见西格尔已然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嘭——————!”
“嗖————————!”
枪声响起的瞬间,一束银白色的子弹便瞬间击穿了那坚硬无比的墙壁,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滋滋滋......”
毛玉玉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抵挡那些被轰成渣滓的碎石,但她却发现别说出现碎石了,现场就连一丝烟尘都没有。
那平整洁白的墙面上,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漆黑无比的坑洞,突兀得扎眼。
“又是诡器?!”
“这人莫非......”
毛玉玉眉头紧蹙,望着西格尔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凝重。
西格尔反复观摩着手中的枪械,轻轻拍打着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掌心,面具下的瞳孔浮现一丝得意:
“这就是我的实验。”
“利用「遗迹」来抽取觉醒者体内的业力,以此来掠夺他们的天赋,并制造出无比独特的「诡器」。”
西格尔低头望着手中的枪械,而那散发着侵略性的漆黑瞳孔,却如鬼魅般微微上挑,对上了毛玉玉的脸。
面具依旧在微微笑着,但他低沉的声音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毛玉玉。”
“为人类献身吧。”
......
数日后,瑛歌兰。
伦市上空仍然笼罩着一片雾蒙蒙的阴霾,裹挟着阴湿的雨雾,泼洒在了每一位过路人的衣服上。
伦市人视若无睹,就像是生活中从未有过雨伞这种物品一般,自顾自地淋着小雨走在雾霭之中。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嗯,谢谢......”
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礼貌地为阎罗递上了一杯热咖啡,但他的眼神却在细细打量着桌上摆放着的怪异东方面具。
半哭半笑,哭脸像是在为谁的逝去哀悼,笑脸又像是在为谁的逝去而狂喜,表情突兀而怪诞。
阎罗接过咖啡,那平平无奇的脸正在扫视着窗外的街角,但视线却被蒙蒙雨雾所阻挠。
“嘎吱嘎吱......”
“咕嘟......”
关仇坐在阎罗正对面,身前摆放着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手里抓着一卷圆筒型的报纸,里面装着一块被啃食过半的炸鱼排,以及零零散散的薯条。
他顺着阎罗的视线朝着窗外看去,原本轻快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永远都有散不尽的雾......”
“那「饿诡」居然能想到,来这鬼地方躲藏起来,不得不说,那畜生还真是狡猾啊......”
阎罗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冷漠。
而坐在二人身旁的何忆,则默默端起了身前的咖啡,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电子地图,暗暗分析道:
“虽说伦市的雾气的确很令我们这些觉醒者反感,但也正因如此,这城市街道上的监控才如此多......”
“甚至不亚于我们龙国了......”
听闻此言,阎罗也只是喃喃道:
“监控也拦不住诡异猎食啊。”
“在五花八门的天赋面前,这些监控就像是摆设一般,反正我倒是没见过有诡异是被摄像头给单杀的。”
说到此处,关仇就像是被戳中笑点了一般,嘴角扬起了一丝莫名的弧度,但又瞬间绷住了。
“咳咳!”
“我说,阎罗同志......”
关仇双手交叉在桌前,神情严肃地盯着阎罗的眼睛,沉声说道:
“你得相信科技的力量。”
“这几天里,在我的权能加持、以及伦市的监控之下,「饿诡」在伦市的活动范围已经完全被我们摸清了。”
“而且,他伪装成人类的模样,我们也已经完全掌握了。”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何忆,也在身前的电子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大圈:
“搞定!”
“你们看看......啊。”
何忆将地图递给二人,他本人便随即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紧闭的眼睛挤出两滴泪珠。
阎罗接过了地图,关仇也立即凑了上去,望着那大红圈内部的小红圈,眉头紧锁地思索道:
“这大红圈......就是那「饿诡」的「险地领域」的最大范围对吧?”
“那这些小红圈是......?”
话没说完,阎罗冷声解释:
“小红圈是「亚舍尔·门罗」的固定出没地点......”
“这里是他上班的酒吧、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是他常去的保龄球馆。”
这「亚舍尔·门罗」便是罗宴的伪装之一,一名棕发卷毛的高个子沉闷男酒保,中年独居男性。
因酗酒暴力而与前妻离婚,无子女,不是一个爱运动的人,但现在却因迷恋保龄球馆的女前台,而时常前往保龄球馆进行运动。
但这也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直到被罗宴杀死的时候,也没敢和那女前台搭上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