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嗝——！”
不死颅骨微微张开血口，打了一个十足的饱嗝，随即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逐渐恢复了平静。
颅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此刻的他，正死死地望着罗宴的双眼。
“罗宴......”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没过多久时间吧？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是怎么凑齐六具尸骸的？”
卡扎的话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罗宴凑齐血食的速度能够有如此之快。
罗宴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立即说出原因，只是暗暗笑道：
“怎么？你想知道？”
“那你也得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才行，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此话一出，卡扎愣了片刻。
但下一秒，他又大声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这龙国人，还挺有趣的......不过，你当真以为我尝不出来么？”
狰狞的笑脸缓缓平静，卡扎冷冷盯着罗宴的眼睛，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嗯......这血食里有你的气味，想必其中一半的血食，都是你用自身血肉供养于我的吧？”
“你的天赋，莫非是加速自愈速度，又或是可以生成肢体器官之类的？”
罗宴没有回答卡扎的问题，他故意吊着卡扎的胃口。
而卡扎微微紧蹙起了眉头，他很想知道罗宴的信息，但是眼前这戴着眼镜的小子却精得要死，总想从他的身上谋取一点小小的利益。
“不说就不说......”
见罗宴没有回答，卡扎便继续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暗暗分析道：
“另一半血食嘛，则是其他诡异的味道，但这味道与口感，都十分的特殊。”
“嫩，太嫩了......”
卡扎暗暗摇头，啧啧称赞道：
“就像是生出来的小牛犊一样，血食中所蕴含的业力，鲜美无比。”
“另一半的血食，也就是其余的三个诡异，全都是刚刚复苏的小诡异崽子......你到底是上哪里搞来的？”
话音刚落，卡扎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紧紧拧着眉头，冷声道：
“「怜慈育主」的业血？”
“你是......它的使徒？”
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卡扎眼神之中对罗宴的欣赏，便悄然无声地转化为了无声的蔑视。
当然，他蔑视的不是罗宴这一个诡异，而是他的使徒身份。
“罗宴，你被祂赐福了？”
“要不然这业血是哪里来的？！”
“......”
见卡扎语气稍稍变得着急了起来，罗宴仍然是不作回答，而是继续暗暗笑道：
“卡扎，我都说了......”
“想要知道我的信息的话，那你就要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
说着说着，罗宴冷冷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掌，他的食指和拇指正微微贴在一起，轻轻地揉搓着。
“你他妈？！”
“你！我......？！”
卡扎顿时被气得翻了白眼，对着眼前冷笑着的罗宴大声吼道。
片刻后，卡扎逐渐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与我交换信息，从我嘴里知道更多的知识。”
“但是，我的颅骨现在早就被业力转化为规则型的「诡器」了，所以一切都要按规则来行事。”
“你若想从我口中知道更多的事，就得拿血食来交换。”
思索片刻后，罗宴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
“现在的你，并不是......！”
罗宴急忙打住，卡扎的双瞳也默默变得血红，正大声提示罗宴道：
“哎哎哎！！！”
“打住打住打住......”
见罗宴及时停止了提问，卡扎的瞳孔便逐渐黯淡了下来，片刻后又继续开口问道：
“你确定好你要问的问题了吗？”
“六份血食，一个问题。”
罗宴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口中的「伪神」......”
“究竟是什么？”
话题刚落，卡扎的眼皮便缓缓睁大，那深棕色的瞳孔也像是涌入了血液一般，变得血红无比。
几乎是同时间，卡扎张开了那颤抖的嘴巴，如同讲述故事的长者一般，缓缓道来：
“「伪神」，伪造的神明......信仰自己的使徒。”
“他们也与信仰其他什么的使徒一样，拥有独属的「权能」。”
“但与之不同的是，「使徒」的「权能」是由诡神赐福的；而「伪神」的「权能」，是由自己赐福的。”
“换句话说......「伪神」的权能，是从你自己的「神格」上获取得来的，因此，你受到的赐福也会根据你的「神格」来决定。”
“如果你是「欺诈之伪神」，那你的权能便会更加「虚伪」；如果你是「贪婪之伪神」，那你的权能便会更加的贪婪......”
说到此处，卡扎停顿了片刻，生怕罗宴听不懂，冷冷问道：
“懂我意思吧？”
“懂你意思。”
罗宴点头回答，心中若有所思：
“信仰自己的使徒......”
“也就是说，我不需要受到其他诡神的精神控制，也能拥有我从未拥有过的「权能」了？”
“但若是仅此而已的话，「伪神」也跟其他的使徒没什么区别啊？”
“最主要的优点，也只是能够不受其他诡神控制而已。”
想到此处，罗宴眉头紧蹙：
“自爆身份献祭数万条生命......顶着如此大的风险进行「登神」，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别的诡神控制自己？”
“不，或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若是「伪神」的好处仅有这一点的话，我想孔映绯是绝对不会冒着这近乎必死的风险来「登神」的。”
罗宴抬眸看向卡扎，冷声道：
“「伪神」......仅此而已？”
“不，当然不是。”
卡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相比使徒，「伪神」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能力，这能力就是「伪神」与使徒最主要的差别......”
“「伪神」可以熟练掌控自己体内那独特的「神格业力」，甚至能够将其轻而易举地从体内扩散出来，影响周围的场地，形成可控的「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