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凯姆，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
眼睛一闭，头一歪，呼吸重新放缓——装睡。
对，他还在睡。
什么被■，什么■麻，什么身体发■，都是梦，都是幻觉。
凯姆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懂了。
圣子殿下醒了，但不好意思揭穿他，所以假装继续睡。
老大那种纯情到只会送花摇尾巴的追求方式，太慢了
打破那层圣洁的外壳，让他尝到欢愉的滋味，让他沉溺，让他离不开。
凯姆重新俯下身。
这次，他更大胆了。
张天昊的睫毛颤了颤，但没睁眼。
凯姆心里有了底，越发肆无忌惮。
他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探向张天昊睡袍的腰带。
张天昊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凯姆的指尖勾住了腰带的结。
只要轻轻一拉——
“唔……”
张天昊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次装不下去了。
凯姆也停住了动作，在黑暗中看着他。
“圣子殿下，”凯姆的声音沙哑，“您醒了。”
不是疑问句。
张天昊坐起身，睡袍的领口在动作中滑开更大，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他的脸在发烧，但声音还能勉强维持平静：“凯姆战士，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让您留下来。”凯姆直白地说，依然单膝跪在床边，仰视着他，“老大他太笨了，不懂怎么真正留住一个人。”
张天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所以你就夜袭我的房间？”
“这是最快的方法。”凯姆认真地说，“爱情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欲望加依赖。做爱，做爱——爱是可以做出来的。只要让您尝到甜头，让您的身体记住我，您就会想留下来。”
这番歪理邪说，居然被他说得理直气壮。
“凯姆战士，”张天昊的声音有点不稳，“我是光明教会的圣子，我发过誓要保持纯洁……”
“纯洁不等于无欲。”凯姆向前倾身，狼耳抖动，“圣子殿下，您也是活生生的人。您会累，会烦，会需要温暖和触碰。”
他的目光落在张天昊紧握床单的手上：“您的手在抖。”
张天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但凯姆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
狼族战士的手掌宽大、粗糙、温暖，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内侧跳动的脉搏。
“您的心跳很快。”凯姆低声说。
张天昊想抽回手，但没成功。
不是没力气，是……不想。
“您看，”凯姆的声音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张天昊脸上，“您不讨厌这样。您的身体在回应我。”
他低下头。
张天昊下意识地偏头。
那个吻落在了嘴角。
张天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理智的弦，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
也许根本算不上回应，只是被动地，甚至无意识地张开了嘴。
陌生，但不讨厌。
甚至有点刺激。
凯姆的手从手腕移到了腰侧，隔着睡袍布料，揉捏着。
另一只手则摸向银白色的长发，固定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张天昊被压在床上，睡袍散开，月光毫无遮挡地洒满全身。
他在喘息的间隙抓住一丝清醒：“等、等等……”
“不等。”凯姆的轻轻啃咬，“圣子殿下，今晚我会让您忘了所有规矩，所有责任。您只需要感受。”
张天昊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是真的用了力。
“够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凯姆，到此为止。”
凯姆停下来，满是不解：“您明明想要……”
“我想要，但不代表应该要。”张天昊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坐起身，拉拢睡袍，“我是圣子，我有我的底线。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脸上■红未退，嘴唇还泛着水■，整个人散发着被蹂■过的、惊心动魄的美。
凯姆看呆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眼神暗了下来：“您还是要走？”
“迟早的事。”张天昊别开脸，“我有我的使命。”
“那老大呢？”凯姆问，“您知道老大他有多喜欢您吗？您要是走了，他可能会伤心到死。”
“凯姆战士，”张天昊轻声说，“你今晚做的事，如果让格雷知道，他会怎么想？”
凯姆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他的兄弟，他信任你。”张天昊继续道，“但你却趁夜来诱惑我，用这种方式。你觉得，这是对兄弟该做的事吗？”
凯姆垂下头，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只是，想帮老大留住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没别的办法。老大他太慢了，等他想明白怎么追求您，您早就走了。”
张天昊看着这个跪在床边的狼族战士，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蠢。
“回去吧。”他说，“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格雷。但也不会有下次了。”
凯姆：“那您会考虑留下来吗？哪怕多留一段时间？”
张天昊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待到白雪王子的事情解决。”他最终说，“之后看情况吧。”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凯姆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银发凌乱、睡袍半敞的圣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圣子殿下，”他郑重地说，“无论您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希望您知道——在狼族，在这里，您永远是受欢迎的。不是作为圣子，而是作为张天昊。”
说完，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跃出窗口，融入夜色。
张天昊坐在床上，许久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在兴奋，■■感叫嚣着不满。
“系统，”他在心里轻声说，“我是不是堕落了？”
居然想到和恶心的兽人上床。
再怎么样可爱，那也是狗啊。
他那个世界的人，对动物真的无感。
真想吐。
它声音罕见地温柔：【你只是个人类。有欲望，这些都是正常的。你不是神明，没必要用神的标准要求自己。】
【圣子也是人。】系统说，【而且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光明神创造人类的时候，本来就赋予了人类欲望，如果欲望是原罪，那为什么还要创造这样的身体？】
张天昊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
“你一个系统，还挺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