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昊揉着太阳穴：“所以真是他救了我？”
“屁！”系统突然爆粗，“救你的是小美男鱼，那个叫艾利欧的人鱼王子，他把你从海里捞起来，亚德里恩只是捡了个漏，在人家把你送上岸后抱走了而已！”
张天昊：“……”
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自己是被一条男人鱼从海里捞上来，感觉还是很微妙。
“详细说说。”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系统开始播放一段回放。
画面中，张天昊耗尽力量坠海，意识模糊之际，一个冰蓝色的身影如箭般从深海射来，接住了他。
即使透过海水和动荡的波浪，也能看出那是一条人鱼。修长健硕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下半身是一条同样冰蓝色的鱼尾，鳞片在昏暗海水中泛着莹莹光泽。
画面快进。
人鱼王子抱着昏迷的圣子破浪前行，速度快得惊人，最终抵达一处隐蔽的小海湾。
他将张天昊轻轻放在沙滩上，然后……
“等等。”张天昊叫停，“他在干什么？”
画面中，艾利欧俯身，双手撑在张天昊身体两侧，脸缓缓靠近。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干巴巴地说：“人工呼吸。”
张天昊：“……”
“他脸红了。”系统陈述事实。
“我看得见。”
……
“然后亚德里恩的人就来了。”系统的声音冷下来，“艾利欧听到动静，不得不躲到礁石后。他亲眼看着那个变态王子把您抱走，自己却因为族规不能暴露。”
张天昊久久无言。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首先，他确实被童话角色救了，而且是性转版的《小美人鱼》男主。
其次，这位人鱼王子似乎真的很俗套地对他一见钟情了。
最后，他被变态狂热粉救回了老巢。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吗？”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张天昊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这些童话故事的套路，哪怕性转了也还是这么老土。昏迷就必须嘴对嘴救命？就不能换个方式吗，比如给我渡点人鱼魔力什么的？”
系统：“……可能是因为原作里小美人鱼就是这样唤醒王子的，现在性转了，但桥段保留了。”
“所以接下来呢？”张天昊冷笑，“按照套路，救了我的人鱼会想要变成人类，为此去做交易，用声音换双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然后如果我不爱他，他就会变成泡沫？”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是的。但现在是性转版，而且艾利欧的性格是‘高傲、厌恶人类’，所以他会不会走原作路线还不好说。”
“他一定会来找我。”张天昊接话，“毕竟他连追踪信物都塞我手里了。”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躺着一串珍珠肩饰，每一颗珍珠都圆润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海洋气息。其中最大的一颗珍珠中心，似乎封着一滴冰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系统，分析一下这玩意。”
“物品名称：深海之泪肩饰。品质：史诗级。效果：佩戴者获得水下呼吸能力；伤势恢复速度提升20%；附带双向追踪功能。持有者可以感知到另一件配对信物‘深海之心’的位置，反之亦然。备注：人鱼族定情信物之一，通常赠予认定的伴侣或至亲。”
张天昊手一抖，差点把肩饰扔出去。
“定情信物？！”
所以那条傻人鱼，把相当于订婚戒指的东西，塞给了他。
窗外传来白玫瑰的浓郁香气。
张天昊躺回床上，望着穹顶。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张天昊喃喃自语。
“宿主，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力量。”系统提醒，“您强行使用神术的反噬很严重，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光明之力。”
“我知道。”张天昊闭上眼，“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联系教会。”
系统愤愤不平，“人家辛辛苦苦救你，还留下了信物，结果被这个变态截胡了！宿主我跟你讲，你可不能对亚德里恩心软。”
张天昊苦笑：“我用你说？我看到他就想吐。”
“我只是在想。如果真按童话套路走，接下来应该是人鱼王子历尽千辛万苦找到我，而我却误以为是亚德里恩救了我，对他感激涕零。然后人鱼心碎，变成泡沫。”
系统接话，“不行不行，宿主咱们的任务是拯救童话主角，不是让他们bE。”
.
找到海巫师，拿到药，去岸上。
“哥哥？”
一声清脆的惊呼从侧方传来。
艾莉娅从一片色彩斑斓的珊瑚丛中探出头，粉色尾巴轻轻摆动，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本来在这里收集夜光贝，准备做一串新项链，却看见自家大哥以逃命般的速度冲过去。
艾利欧猛地刹住，他转过身，银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急切红晕。
“艾莉娅。”他有些慌乱地整理表情，试图摆出兄长该有的沉稳模样，“你在这儿啊。”
小人鱼摆动尾巴游近，绕着哥哥转了一圈。
“发生什么事了。”艾莉娅歪着头问，“大哥你不是说要去检查人类捕鱼陷阱吗？怎么检查到脸色通红地游回来。”
“我......那个......”艾利欧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艾莉娅眯起眼睛。
她今年刚满一百岁，换算成人类年龄大约是十五六岁，正是最聪明敏锐的年纪。
“大哥。”艾莉娅游到艾利欧面前，双手叉腰，摆出小大人的严肃表情，“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那艘白船有关？”
艾利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小妹，我确实去检查陷阱了，但顺便跟踪了一个人类圣子，还看他看到发呆，最后他落水了我把他救了，亲了他，然后被另一个人类王子截胡了，现在我要去禁地找海巫师换腿上岸追爱”。
这话说出来，父王会直接把他关进海底火山反省一百年。
“艾莉娅，”艾利欧试图糊弄过去，“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一百岁了！”艾莉娅鼓起脸颊，“而且我是全族最聪明的未成年鱼，上次长老们讨论潮汐算法，只有我听懂了。”
这倒是真的。艾莉娅的魔法天赋和智商在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及，大长老甚至说过，如果不是因为艾利欧是长子，王位传给艾莉娅或许更合适。
艾利欧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忽然感到一阵愧疚。
如果他真的上岸了......如果他一去不回......
“艾莉娅。”他的声音软下来，伸手揉了揉妹妹粉色的头发，“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哥要离开海洋一段时间，你会帮忙照顾父王和母后吗？”
艾莉娅的表情瞬间从困惑变成惊恐。
“艾莉娅，听我说。”艾利欧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是的，我对一个人类，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