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言坐在一边。
姜白旭？一个笑话。
天昊只是一时糊涂，那样娇贵、需要精心呵护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和那种底层挣扎上来的男人长久？
他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为他遮风挡雨的人，比如自己。
等着吧，等天昊玩腻了，或者等那个姜白旭露出更多不堪的马脚……
顾明琛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轻松带笑：“天昊嘛，孩子心性，图个新鲜。那姜白旭……别的不说，倒是挺会伺候人的，把天昊哄得高兴。至于以后？谁知道呢。张家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去的。”
最终还是沈佑南最先按捺不住，他烦躁地将手中几乎没碰过的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
“x的！”他低咒一声，阴鸷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就这么干坐着？那个姓姜的杂种，现在估计正搂着天昊在家里逍遥呢！”
温少言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的酒液，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无波：“不然呢？冲进张家别墅，把人揪出来打一顿？沈佑南，动动你的脑子。那是张家，不是街边酒吧。”
“姓温的，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沈佑南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以前就属你心思最深，仗着跟天昊住得近，没少占便宜吧？现在怎么，装起圣人了？看着天昊跟个要饭的在一起，你心里就痛快了？”
温少言：“我占便宜？沈佑南，你发疯差点用链子锁住天昊的事，需要我提醒你吗？要不是你那次把事情搞砸，让那个姜白旭有了可乘之机，天昊现在会这么防着我们？会去找那么个玩意儿当挡箭牌？”
说到这点温少言就来气。
后面他要是再想和张天昊单独相处，最多就只能亲个脖子了。
“你——！”沈佑南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拳头咯咯作响，眼看就要暴起。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顾明琛出来打圆场，“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不是为了互相翻旧账、揭伤疤的。沈佑南你冷静点，温少言你也少说两句。咱们仨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天昊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官宣，见家长，让人住进家里，还安排进张氏，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真格？”沈佑南嗤笑，满脸不信，“就凭姜白旭？天昊只是一时新鲜，被那小子装出来的可怜样骗了。”
“沈佑南说得不全错，但也不全对。”温少言抿了一口酒，“天昊的性子，我们最清楚。他要真只是玩玩，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更没必要过张董和夫人那关。张董是什么人，他能轻易点头让一个来历不明、毫无价值的人接近天昊，甚至登堂入室？”
他顿了顿，眼神更深：“所以，要么是天昊这次真的恋爱脑上头，固执己见，张家父母拗不过他，暂时妥协。
要么……就是那姜白旭，确实有我们不知道的，能让昊昊甚至张家妥协的地方。”
“他能有什么？”沈佑南不屑，“要脸没脸，要钱没钱，要本事……哼，在张氏走后门也叫本事？”
顾明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们别忘了，天昊最烦什么，最烦别人管着他，跟他较真，让他不痛快。姜白旭这种。”
温少言和沈佑南都沉默了片刻。
确实，张天昊喜欢众星捧月，享受被追捧，但也极其厌恶束缚和麻烦。
“所以，我们就这么认了？”沈佑南声音沙哑，带着不甘，“看着天昊跟那种货色在一起？我们从小陪着他长大，看着他一点点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替他挡掉无数狂蜂浪蝶……
凭什么，他们投入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感情，小心翼翼守着护着的人，最后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穷鬼摘了果子？
“认？”温少言冷冷吐出这个字，“怎么可能。” 他看向顾明琛，“顾明琛，你刚才说张家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去。这话没错。天昊可以一时糊涂，可以贪图新鲜，但张家，张董和夫人，不会糊涂。”
顾明琛眼睛一亮：“温少言你的意思是……”
“天昊再恋爱脑，总要听爸妈的意见吧？”温少言笑了，“以前他偶尔闹脾气，哪次不是张叔苏姨一开口，他就乖了？这次，估计是张叔苏姨看昊昊态度坚决，又觉得那姜白旭暂时构不成威胁，索性顺着他，观察观察。
但如果我们以世交晚辈、关心天昊的朋友身份，正式去拜见一下呢？”
沈佑南皱紧眉头：“有用吗？张叔苏姨要是真反对，早就反对了。”
“以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理由。”顾明琛接过话头，脑子飞快转动，“但现在不同了。昊昊官宣了，带人回家了，还安排进公司了。这已经超出了小孩子玩闹的范畴。我们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哥哥，担心他被骗，担心他一时冲动影响未来，于情于理，去跟长辈沟通一下，表达我们的忧虑，是不是很正常？”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张叔苏姨再开明，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放心把昊昊交给那么一个人。我们的担忧，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更充分干预的理由。
而且，我们是关心，不是反对，姿态摆得好，天昊那边……就算知道了，顶多闹几天脾气，难道还能真的跟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们绝交不成？”
温少言点头补充：“重点不在于一次性让张叔苏姨把姜白旭赶走，那太激进，反而可能激起天昊的逆反心理。”
沈佑南虽然觉得这办法不够直接痛快，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阴沉着脸：“行，那就去。什么时候？”
“不急。”温少言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登门，才显得更有必要，更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