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枪破空袭来,快如电光石火,他连抬手格挡都来不及,当场被洞穿肩胛,鲜血迸溅,伤势不轻。
众圣还未来得及眨眼,变故已然落幕,脸上惊愕之色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凝固。
西方二圣目光相触,眼中齐刷刷涌上浓重懊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谁能想到,李天竟已攀至大道圣人第五重境界?
此前他主动弃去圣位时,分明才堪堪踏足第三重啊!
就在紫霄宫中。
西方二圣此刻满心苦涩,悔意翻涌。
诸圣之中,他们二人道基最薄、修为最浅,如今彻底得罪了李天,往后怕是连同路而行的胆子都没了。
太上也目睹了全程,一时喉头发紧,竟说不出半个字。
第五重?
真是第五重?
莫非我眼花了?
李天才卸下圣位多久?
可眼下,他不仅重登圣位,更是一口气冲到了第五重巅峰?
太上心头隐隐发寒,他自己,也不过刚刚踏入此境罢了。
何况李天手握弑神枪、身布绝杀剑阵,真要较量起来,胜负实难预料!
女娲素来沉静淡然的面容,此刻亦浮起难以掩饰的错愕。
短短时日,竟能跃升如此之巨?
一步跨两重?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上回相见,他分明尚在大道圣人第三重……
难道是我记岔了时间?
亦或那一次,其实已隔了许久?
元始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李天,怒焰几乎要喷出眼眶。
他又被李天当众碾压了!脸上强压着的暴怒,几乎要绷断筋络。
李天又突破了?
他还是不是人?
我卡在原地几百年未进寸步,他倒好,几百年间连跃数重!
人比人,真能气得人吐血!
身为师兄,反被师弟甩开一大截?
“呵,怎么?”
“还想再掂量掂量我的分量?”
见元始仍瞪着眼不退半步,李天冷笑出声。
呼,
众圣神色瞬息万变。
西方二圣脊背发凉,唯恐李天转头就拿他们开刀。
若此时他真动了杀心,两人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全场唯独女娲毫无惧色,她与李天素无旧怨,且道行相当,手中至宝亦不逊于人,自然不必忌惮。
太上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暗流汹涌:
同为第五重,他有太极图在手,真对上未必落败,故而尚能稳住心神。
唰!
一道巍峨身影骤然现身,鸿钧到了。
其实他早至多时,只因见元始率先出手,便暂作壁上观。
眼见元始一招即溃,他亦微露讶异;
但真正令他心头一震的,是李天那货真价实的第五重修为!
照此看来,西方二圣与元始,在李天面前,确如初入道途的新手一般不堪一击。
此次大劫,莫非真要由截教执掌乾坤?
可若真如此,即便屠尽阐教、西方教门徒,怕也填不满封神榜额……
想到此处,他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郁结与不满。
元始见师父现身,顿时腰杆一挺,底气陡增。
鸿钧就是他的定海神针,李天再狂,总不敢当着师傅面再动手吧?
“李天师弟!你怎能如此放肆?!”
“这是恩师清修之地,你竟悍然挑起争斗,眼里还有没有尊长?!”
他立马扯高嗓门,理直气壮地嚷了起来。
真够滑头的,脸皮也是厚得惊人!
这厚脸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天斜睨元始一眼,嗤笑一声:“打赢不了,就跑去找靠山告状?”
“脸皮厚成这样,倒也算一门绝学。”
“若你方才不先动手,我会抽你?”
元始闻言,气得胡须根根倒竖,浑身颤抖。
告状?脸皮厚?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
“李天,此事确是你失当。”
“纵有万般理由,紫霄宫内也不容私斗。”
接引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准提立刻附和:“正是!师傅在此,岂容你坏了规矩?”
李天闻言,嘴角一扯,浮起一抹森冷笑意。
西方二圣,倒是把前番教训忘得一干二净了!
哪怕鸿钧亲临,他也照打不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扑西方二圣!
啥?
他疯了不成?
元始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蹿到鸿钧身后,只探出半张脸,战战兢兢观望。
西方二圣更甚,压根不敢硬接,拔腿就往鸿钧背后钻,紧紧贴着不敢露头。
李天仰头大笑,朗声讥讽:“你们还是圣人吗?”
“哈哈哈,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三位圣人挤在师父背后躲拳头,莫非是来演杂耍的?”
说罢,他手腕一翻,弑神枪已悄然收回紫府。
他心知肚明:鸿钧既在,那三人便如缩进壳里的乌龟,他再厉害也撬不开。
眼下更不宜与鸿钧撕破脸,毕竟,他还远不是鸿钧的对手。
三人被李天一通痛斥,纵使脸皮再厚,也个个气得咬牙切齿、面目扭曲。
元始尤为不堪,怒极之下竟把下唇咬出血来,狼狈至极,滑稽得令人侧目。
若真有胜算,他怕是早已扑上去将李天撕成碎片了。
“李天!住手!”
“师父在此,你还敢如此放肆?!”
一直强撑镇定、面色如常的太上,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喝止。
李天闻言,只冷冷一笑,太上才最是虚伪!
自己早把弑神枪收回紫府,他这才跳出来喊停,真是好算计。
“同出一门,何至于动辄羞辱?”
“身为圣人,一举一动皆牵动洪荒万灵,岂能这般失态、胡来?”
鸿钧此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更猜不透心思。
三人听了这话,表面低头认错,实则躲在鸿钧身后,恨意翻涌,丝毫未减。
他们甚至已在暗中盘算如何报复李天,
正面硬撼绝无胜算,便只能把矛头转向截教弟子!
李天纵然神通盖世,终究不是三头六臂,难道还能时时护住所有门人?
见场面暂且平息,鸿钧继续道:“大劫已迫在眉睫,兵临洪荒门前!”
“打神鞭与封神榜,须尽早备妥。”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召,封神榜赫然浮现于掌心。
西方二圣与元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大劫尚未真正开启,他们门下已有弟子名登榜上!
奇耻大辱!
“封神榜,须由你们其中一人代为执掌。”
鸿钧摊开榜卷,直言不讳。
此榜本就是大劫运转的关键一环,唯有交由圣人持掌,方能使劫数依序而行。
榜一现身,除李天外,其余圣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其上,脑中飞速权衡,如何争得此物。
毕竟,谁执掌封神榜,谁便能在大劫中占尽先机,利远大于弊。
可好处虽明,却非唾手可得。
就连素来稳重的太上,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灼热。
唯独女娲与李天,对此榜毫无觊觎之色。
女娲门下仅有一徒,榜上无人,亦无所惧;大劫于她,不过一场过眼云烟。
而李天早已洞悉鸿钧心意,此榜必落元始之手。他既知结局,自然懒得费神争夺。
鸿钧将众人心思尽收眼底,只淡然扫视一圈,并未急于开口。
此时,除了李天,其余几人皆已心浮气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