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搜索小队风驰电掣般归来,车上竟多了两个男女。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白净,女人虽刻意在脸上抹了灰,却仍难掩原本的绝色姿容。
这两人,正是谢逸凡与罗昭然,假装被搜索小队发现,带回山寨。
原本,谢逸凡打算与土巴腾偷偷摸摸潜入山寨,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可罗昭然这丫头,死活非要跟着,她眼睛亮晶晶,拉着谢逸凡的衣袖,满脸恳切地拍着胸脯保证:“我不想离开你,我保证啥都听你的,你就带上我嘛,我肯定不捣乱!”
谢逸凡被她缠得没办法,再加上罗昭然才是这队伍真正的“大老板”,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谢逸凡心里直犯嘀咕,罗昭然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一旦露面,肯定会惹来一堆麻烦。
于是,他皱着眉头,下手狠了些,在她脸上狠狠抹了不少灰尘,直把罗昭然抹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早早安排其他所有人埋伏在昨日的位置,随时准备强攻救人。
罗昭然呢,像只害羞的小鹿,紧紧跟在谢逸凡身边,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为啥呢?因为他们俩假扮的是一对夫妻,这个身份让她每次想到都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而且谢逸凡亲手在她脸上抹灰尘,这亲密举动,让她想想就开心得嘴角上扬。
可谢逸凡这会儿可没她这份闲心。
他原本担心罗昭然的身材和脸蛋会招来一群“色狼”,结果这帮人只是随意扫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反倒都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唰唰”地落在他身上。
谢逸凡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觉不妙,暗自腹诽:“看样子不用替罗昭然担心了,这会儿是不是该先给自己找个‘护身符’,这山寨怕是不太正经啊!”
这山寨正不正经还不知道,反正山寨里的人看着是不怎么正经。
汽车刚一停下,罗昭然下车时,无人搭理,可谢逸凡一下车,好家伙,七八只手跟雨后春笋般伸过来,热情得过分地帮忙。
谢逸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差点腿一软跪地上,心里直喊:“这是啥情况啊!”
下车后,领头的壮汉,大家都叫他张哥,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搂着谢逸凡的肩膀,和善地说道:“小谢,别怕,有张哥在,保你没事儿!”
谢逸凡慌忙躲开他的大手,装出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拉着罗昭然慌慌张张地说道:“谢谢张哥,谢谢张哥!”
张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温和地说:“小谢啊,你们小两口刚到咱们营地,就算安全啦。不过你们今后打算靠啥生活呀?”
谢逸凡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哥说:“张哥,我们刚来,啥也不懂,还请张哥多多指点,我们以后就靠您罩着啦!”
张哥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笑呵呵地看着他说:“小谢,在咱们营地也得靠本事吃饭。你看看我们这些粗人,只能出去拼命。”
那些壮汉一听,都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威武不凡的样子,有的还朝着谢逸凡弯胳膊、叉腰,边挤边显示肌肉,故意发出“嘿哟嘿哟”的声音。
这下就连罗昭然都看出不对劲了,她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老娘脸上的灰是不是擦得太多了,这帮人怎么都朝着谢逸凡抛媚眼,这啥情况啊!”
张哥瞪了那些壮汉两眼,又把笑脸转向谢逸凡,说道:“至于像你这样白白……那个……文静的人,有两个选择。”
张哥开始循循善诱,“一个选择呢,就是带着媳妇住在窝棚里,靠在市场摆摊挣碗饭吃,不过能不能吃饱饭,那可难说咯,说不定哪天就得饿肚子。”
“另一个选择嘛,就是做家政服务员。”张哥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暧昧,“这个活一点都不累,而且你和你媳妇都能吃饱饭,你看怎么样?”
以谢逸凡那聪明绝顶的智商,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他心里暗骂:“家政服务人员倒确实是服务,可这服务的范围怕是广得没边了吧!”
但他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个张哥,感谢您的指点,我还是想先和媳妇摆个摊试试,实在不行再请张哥帮忙,您看……”
张哥的脸色“唰”地一沉,接着又露出笑脸,皮笑肉不笑地说:“哈哈,那当然没问题,张哥等着你们上门找啊。大壮,你领着小谢去一趟,就说是我说的,好好‘照顾’一下小谢啊,明白吗?”
看着谢逸凡离开的背影,张哥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大哥,你为啥不把他留下呀!”谢逸凡他们走后,一个大汉忍不住问道。
张哥沉着脸说道:“还不是那几位寨主的命令。前面有好的都被咱们几个搜索队自己留下,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几个寨主都发火了,严令咱们不准来硬的。”
“不过没关系,这个小谢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苦。”
“我特意让大壮去交待一下,让他挣不上钱,饿两天自然就乖乖找咱们了。好久没见您这种货色了,到时候,嘿嘿……,还不是得乖乖伺候咱们。”
“大哥高明!哈哈!”大汉们纷纷拍马屁。
这边谢逸凡和罗昭然跟着大壮往帐篷区走去。
刚才那个叫张哥的,“照顾”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谢逸凡耳朵尖,岂能听不出来。
他心里明白,山寨里肯定还有其它活计,但肯定与他无关。
这个张哥肯定是打着让他吃不上饭,乖乖就范的念头。
这可怎么办,别弄的人没找到,自己先被人给弄了。
他眉头紧锁,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厚着脸皮凑过去,用胳膊碰了那个大壮一下,满脸堆笑地说:“大壮哥,你可真……壮啊!这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呢!”
“是吗?嘿嘿。”大壮高兴得比划着胳膊,那胳膊上的肌肉像小山包一样鼓起来。
谢逸凡趁热打铁,哼哼唧唧地对大壮求援:“大壮哥,等会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说句好话呀。我们初来乍到,啥都不懂,要是没人照顾,可就惨咯。”
说着,还故意挤了挤眼睛,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旁边的罗昭然都差点没忍住,用力在他腰上扭了一下,疼得谢逸凡“哎哟”一声叫出来。
大壮摸着脑袋,为难地说道:“这个……不好办,老大……我……”
谢逸凡一看有门,这家伙心软,赶忙又碰了他一下,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大壮哥,一看你就是好人,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说着,还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大壮心一软,咬牙说道:“我只能帮你们找个稍好点的住处,让人别过分为难你,至于能不能吃上饭,还要看你自己。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啥困难尽管跟我说。”
……
一间五六平米的砖房就是他们的住处,这还是大壮帮忙才分到的。
关上门,罗昭然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趴到木板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谢逸凡黑着脸打量着这间屋子,除了这张木板床,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破桌子,一把破椅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碗和一个不知道保不保温的暖瓶。他没好气地说:“笑啥笑,要不是老子牺牲色相,咱俩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罗昭然转头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故意拖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壮哥…,你可真…壮啊!”
说完又趴到床上笑个不停。
谢逸凡被她逗得也苦笑起来,说道:“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不过这地方确实有点邪乎,早知道让你们和安馨悦他们混进来就好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心里算计着,就算救不到人,我有‘空矢结界’傍身,事情不妙,逃出去应该没问题。
谢逸凡拿起暖瓶出门,在不远处的公用水缸里接水。
碰到路人,他都客气地点头微笑,可留给他的都是勉强的笑容和惊讶的表情,就像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
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点起蜡烛。
罗昭然正弯腰在清理木板床上的被褥,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干净的床单仔细铺上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还真有几分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谢逸凡从她背后看去,翘臀正好对着他,那优美的曲线让他看得有点发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罗昭然回身看到他的样子,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娇嗔道:“你看啥呢,色狼!”
谢逸凡哈哈一笑,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正事:“咱们得把食物分开,所以这两天要尽快找到邹通璐。明天先把摊位摆好,你就开始行动,我守着摊位。不过你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有啥情况赶紧回来找我。”
罗昭然点了点头,轻轻道:“逸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进来找人。”
罗昭然这么猛然一温柔,谢逸凡居然有点不习惯了,他摆摆手道:“你跟我客气……干嘛!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罗昭然红着脸,轻声说:“逸凡……”
谢逸凡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昭然,你都把自己交给我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却听见罗昭然柔声道:“你说的对,咱俩不用……客气。”
说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正在气氛温馨之际,听见隔壁的房间“哐当”一响,有人先后进屋。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传来:“傻婆娘,我刚才看到一个白净清秀的小子,你看见么?”
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别是个闺女吧。”
罗昭然指着谢逸凡小声笑道:“闺女?”
谢逸凡也小声反击道:“还真是傻婆娘。”
罗昭然红着脸轻轻打了他一下,谢逸凡竖起食指示意,继续听。
“那还能看错,肯定是今天新来的。”男人肯定地说。
女人惊讶道:“要是你说的模样,今天就到不了咱们这地啊。”
“傻婆娘,你懂啥!寨主他们刚下了严令,不准他们硬留下新找到的男人,新人必须在咱们这里待三天。不过我琢磨,那小子的模样没准明天就被人领走喽。”男人得意地说。
谢逸凡心里一沉,和罗昭然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要抓紧时间,最多三天,找不到也得离开这里。
这时听那个女人感叹道:“咱这个地方也是奇怪,闺女长的再漂亮也不稀罕,反倒是俊俏后生抢到手。”
“谁说不是,都是几个寨主闹的,我那寻思让你去挣几个钱,看来是想得倒挺美。”男人没好气地说。
女人骂道:“你这个狼心鬼,你自己怎么不去挣那个钱?”
男人嘿嘿笑道:“这不是真没人看上么,咱们山寨现在私底下都叫‘菊花寨’喽!”
接下来男人开始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什么“宝贝,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你我可咋活”之类的话,说得那叫一个肉麻。
罗昭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如果情况不好,咱们随时离开,决不能让你……”
看到她认真的表情,谢逸凡忍不住来了句骚话:“我要是被菊花残了,你还理我不?”
罗昭然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决绝,说道:“那他们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逸凡,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还握紧了拳头,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到,让谢逸凡心跳开始加快,他一把抱住罗昭然,紧紧地,:“我好怕,你快来保护我。”
恰恰在这时,隔壁房间男人的甜言蜜语似乎奏效了,开始传来一阵暧昧而少儿不宜的声音,那声音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两人的耳膜。
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氛围的房间里,瞬间变得微妙。
两个人的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在寂静的空气中交织缠绕,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如鼓的声响。
谢逸凡感觉自己滚烫滚烫的,心里有火烤着一样,身体越来越僵硬。
罗昭然也低着头,双手搂着他,心口越来越软。
突然,房间里一片漆黑,蜡烛灭了。
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两人笼罩其中,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紧张和尴尬的氛围似乎被稀释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不知是谁先轻轻动了一下,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接着,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拉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温度。
罗昭然带着几分羞涩和试探的声音响起,声音微微颤抖:“这……突然黑了,有点怕。”
谢逸凡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抚,轻轻说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着,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另一只手,那触感柔软而温暖,仿佛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两人也越靠越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在这黑暗的掩护下,所有的矜持和羞涩都渐渐消散。
他们的嘴唇轻轻触碰,那是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渴望的吻,像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带着丝丝甜意。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两人的拥抱也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在这黑暗又私密的空间里,尽情享受着这份亲密和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