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毛话刚说完,神识习惯性地往肃寅身上一扫,嚣张的表情瞬间僵住,轻“咦”一声,瞪大了双眼:“你……你的修为……”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万年老初”身上的灵力波动,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同样是合体中期巅峰!而且气息凝实无比,隐隐还带着一种刚突破后的锋锐之意。
“顾叼毛!你找死!!”肃寅一听到“万年老初”这四个字,尤其是在刚刚突破、志得意满,并且是在新主人面前,被提起这个耻辱外号,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直冲天灵盖,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肃寅再也按捺不住,甚至没请示秦凡,怒喝一声,一柄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短剑已然握在手中,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顾三毛侧面,短剑带起一道无声无息的死亡弧线,直取其脖颈要害!这一出手,便是杀手本色,狠辣诡谲,与顾三毛那种大开大合的路数截然不同。
“来得好!”顾三毛虽惊不慌,巨斧横扫,带起一片狂暴的罡风,试图以力破巧。
两人瞬间在静谧的星空中战作一团。肃寅身法飘忽,短剑神出鬼没,专攻要害,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顾三毛则势大力沉,巨斧舞动起来如同星空风暴,范围极大,逼得肃寅不得不时常游走。灵光爆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狂暴的灵力冲击将周围的细小陨石都震成了齑粉。一个是经验老到、突破后急于证明自己的前顶级杀手,一个是横行这片星空多年的老牌悍匪,实力又在伯仲之间,这一交手,端的是棋逢对手,激烈异常。
不过,肃寅毕竟曾是肃杀门一方首领,刺杀技巧融入正面战斗,更加刁钻难防,实战经验或许更胜一筹。几十个回合下来,顾三毛已然显得有些左支右绌,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虽然不重,却让他惊怒交加。而肃寅却是越战越勇,仿佛要将这么多年因“万年老初”这个外号积攒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
“停!停!快停手!”顾三毛气喘吁吁地格开一记阴险的直刺,斧柄都被震得发麻,连忙挥手喊停:“肃寅你这个‘万年老初’!算老子看走了眼!你居然突破了,行啦!今天老子认栽,放你们过去便是,何必拼个你死我活!”顾三毛只为求财,见肃寅这个万年老初竟然真敢拼命,便试图讲和,但嘴里那句“万年老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习惯,再次精准地踩中了肃寅的痛脚。
“顾!叼!毛!老子今天非撕烂你这张臭嘴不可!”肃寅眼中寒光大盛,攻势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凌厉,短剑化作一片黑色光网,将顾三毛牢牢罩住,摆明了不死不休的架势。
顾三毛又惊又怒,心中直骂晦气,肃寅这老小子,看来是疯了。眼看自己渐渐不支,他眼中凶光一闪,趁着勉强抵挡间隙,左手在背后极其隐蔽地掐动了一个法诀。一道微不可察、却带着特殊波动的传讯符光,悄然没入虚空,消失不见——他果断摇人了!准备呼叫附近的同伙,或者干脆通知这片星域背后更大的匪首。因为他觉察到,能让肃寅这个万年老初,突破并提升到与自己同等境界,他定是获得了天大机缘造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机拖住他,等待援手,一举拿下这些人,抢夺机缘。
顾三毛自以为很隐蔽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一直在后方淡然观战的秦凡?秦凡神魂之力何等强大,方圆万里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秦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却并未出手阻止,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点意思。”秦凡嘴角微扬,喃喃低语一句,“正愁刚来中星域,对这里的‘生态’不甚了解。这劫匪看来还有同党,甚至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背景。只要来的不是渡劫中期以上的老怪物或者三阶之上散仙,倒不妨看看这场‘热闹’能演到什么程度。”秦凡也想借此机会,进一步观察肃寅的实战能力,与忠心和胆色。同时,这无疑是一个窥探中星域底层(或者说暗面)规则的窗口。
慕容雪欣不知何时,已退到秦凡身侧,她看着星空中激烈的战斗,神情并未有太多紧张,只是微微蹙眉,对顾三毛那淫邪的目光感到非常厌恶。感受到秦凡掌心传来的温度,与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她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平复了下来。仿佛只要有秦凡在,便能万事大吉,这星空虽大,匪患虽凶,又何足道哉?
一场由贪婪引发的星空劫掠,因肃寅‘万年老初’的外号,所起的突破与暴怒,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争斗。而顾三毛那道隐秘的求援信号,则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要激起更大的涟漪。秦凡负手而立,衣袂在星空微风中轻轻飘动,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下一幕的到来。这中星域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浑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就在顾三毛要败下阵来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两道流光,由远及近。正是顾三毛的匪首大哥顾大熊,以及二哥顾二熊,他们‘顾氏三雄’在这下星域到中星域的跨域传送阵星空周围混迹,遇到‘肥羊’便会拦路抢劫一番,由于顾大熊合体巅峰的修为,所以很多人为了息事宁人,都会选择破财免灾,甚至稍有不甚,或有些不服之人,都会被他们打杀。
直到不久前,来了一位合体巅峰的蒙面女修,被他们拦路抢劫,结果反被这位女修拿下了‘顾氏三雄’,觉得拦路抢劫很有意思,便收编了三人,不过她只为有趣,所以便给他们定下了一个规矩,凡隶属附近的星空悍匪,都必须遵守,那就是只准谋财不准害命。还让顾氏三雄尊称她为“星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