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尊残魂那句“《神农氏图谱》?!”和“走大运了!”还在楚清歌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前辈,您能不能淡定点儿?”楚清歌揉了揉眉心,感觉胎记还在微微发烫,与手中这古朴剑鞘产生着奇妙的共鸣,“这图谱……很厉害?”
“厉害?何止是厉害!”丹尊残魂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激动,“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农氏遗物!记载了天地间万物草木的本源奥秘!对于炼丹师而言,这就是无上圣经!你小子……不对,你这丫头,有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所有灵植的药性根源,改良丹方、自创丹方,甚至炼制失传的古丹,都指日可待!你说是不是走大运了?!”
楚清歌听得心头火热,捧着剑鞘的手都更小心了几分。她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图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应草木的立体影像、生长习性、药性详解,甚至还有种种她闻所未闻的配伍变化!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学渣突然得到了一本自带全息投影和超级老师的百科全书!
“果然是个好东西……”她喃喃自语,爱不释手。
“哼,不过是些花花草草的记载罢了。”赤羽在一旁优雅地梳理着羽毛,语气带着神兽特有的高傲,“于我凤凰一族而言,唯有自身血脉与真火才是根本。”
阿甲则对剑鞘本身更感兴趣,用它坚硬的爪子敲了敲鞘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壳子挺硬啊,用来当盾牌好像不错?就是有点沉。”
小朱朱眨巴着金色的破幻瞳,盯着剑鞘内壁看了半天,最后打了个小哈欠:“看不懂……还是亮晶晶的宝石好看。清歌,我们是不是该去找那个‘剑冢’了?说不定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宝石剑呢!”
小朱朱这话提醒了大家。楚清歌将目光从《神农氏图谱》上移开,看向沈墨:“沈师兄,你看这剑冢……”
沈墨的目光一直落在剑鞘上,眼神深邃,似乎在透过它看着别的什么。听到楚清歌的话,他才缓缓抬眼,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一下剑鞘,但指尖在即将碰到时又顿住了。那颗泪痣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师兄,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楚清歌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她感觉沈墨和这剑鞘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沈墨沉默了一下,才道:“此鞘……与我剑意,有缘。”他没有多说,但楚清歌能感觉到,事情绝非“有缘”那么简单。恐怕和他之前突然恢复的前世记忆碎片有关。
“那还等什么!”阿甲一听真要去找宝藏,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虽然它没有掌),“挖洞我擅长!给我指方向,我直接挖条地道通到剑冢门口!”
楚清歌赶紧拦住这个实干派:“别!阿甲!那藏宝图指的路是在地面上,而且剑冢这种地方,肯定有强大的禁制,乱挖万一触发什么厉害阵法,我们可就成串烧了。”她可不想体验被万剑穿心或者地底陷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
她再次集中精神,回忆那魔芋残魂烙印在她脑海中的简易地图。地图指向西方,标志性的剑冢图案旁,还有几处模糊的险地标记。
“往西三千里左右,有一处隐秘山谷……”楚清歌一边说,一边看向小朱朱和赤羽,“赶路就靠你们了。”
小朱朱立刻挺起小胸脯:“包在我身上!我飞得快!”虽然它体型小,但载着楚清歌短途飞行还是没问题的。
赤羽则矜持地颔首:“本座便勉为其难,载这姓沈的一程。”它瞥了沈墨一眼,显然还对之前沈墨说它是“魔禽”的事有点耿耿于怀。
沈墨:“……有劳。”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能让他说出“有劳”二字,已属难得。
于是,一行人(兽)再次启程。小朱朱抓着楚清歌的肩膀,奋力振翅,化作一道红光向西飞去。赤羽则优雅地展开如今已变得金红绚丽的羽翼,示意沈墨上来。沈墨略微迟疑,还是轻身跃上,动作飘逸,只是抓着赤羽羽毛的手似乎有点紧——毕竟,骑凤凰这体验,估计修仙界也没几个人有过。
阿甲则充分发挥它的优势,在地下潜行跟随,既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能随时侦查地下情况。
一路无话,偶尔遇到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感受到赤羽和小朱朱(主要是赤羽)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也都远远避开了。
约莫飞了大半日,下方的地貌开始变得险峻起来,奇峰突起,怪石嶙峋,空气中的灵气也渐渐带上了一种锐利的感觉。
“前面……好像就是地图上标记的山谷了!”楚清歌指着前方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狭窄山隘说道。
随着他们靠近,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一股无形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森然剑气,如同潮水般从山谷内弥漫出来。
这剑气并非针对某人,而是一种历经无数岁月,由无数剑意、剑魂沉淀凝聚而成的天然场域。仅仅是靠近,就让人心神紧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抵在皮肤上。
“哇!好……好可怕的感觉!”小朱朱吓得直接钻进了楚清歌的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畏惧,“里面的‘气’好乱,好锋利!像有很多很多刀子!”
就连一向胆大的阿甲也从地下冒出头,缩了缩脖子:“这地儿……感觉比那食人花的老巢还邪门!挖洞的欲望都被吓回去了!”
赤羽悬浮在半空,金红色的火焰在体表流转,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剑气侵蚀,它眼神凝重:“此地剑气积郁万年,已成绝域。寻常修士踏入,恐怕顷刻间便会被这无形剑气撕裂神魂。”
楚清歌也感觉呼吸有些不畅,眉心的胎记微微跳动,似乎在帮她化解一部分剑气的压迫。她看向沈墨,发现他正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受着这磅礴的剑气。他周身有一股微弱的、与这森然剑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浩然的剑意在自行流转,将他与外界凌厉的剑气隔离开来。
“师兄,你没事吧?”楚清歌关切地问。
沈墨缓缓睁开眼,望向那幽深的山谷入口,那里仿佛是一个巨兽张开的口,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他的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抹极亮的光彩。
“无妨。”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此地剑气虽厉,却正可磨砺我之剑心。”
他率先从赤羽背上跃下,落在那山谷入口前。衣袂在无形的剑气风中猎猎作响,玄衣佩剑,身姿挺拔如松。
楚清歌也让小朱朱降落,走到沈墨身边。她握紧了手中的古朴剑鞘,鞘身似乎也因为靠近剑冢而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颤。
“看来,就是这里了。”楚清歌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金属锐利的空气刺得肺腑都有些生疼,“这‘门票’价格可真不低,光是站在这儿,就跟做了个全身针灸似的。”
沈墨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跟紧我。”
说罢,他迈步,率先踏入了那剑气森然的山谷入口。
楚清歌连忙跟上,阿甲再次潜入地下(虽然感觉地下的剑气更浓),赤羽缩小了身形落在楚清歌另一个肩头,小朱朱则死死抓着她的衣襟。一场新的冒险,就在这逼人的剑气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