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诡域，暗红色的天穹下，残破的废墟与崩塌的归墟黑塔，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争夺。
积分榜的金光尚未散去，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个人心头。
“第四名……”苏婉清来到叶尘身边，美眸中带着一丝忧色，也有一份骄傲。七十九万八千积分，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心惊。但随之而来的，恐怕是无穷无尽的觊觎与挑战。
时灵儿指尖银色时空之力流转，感应着四周空间，轻声道：“虚无道和黑袍人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虚无道，他看叶尘哥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随时要夺走。”
林霄握紧星陨剑，沉声道：“还有那个榜首的‘未知’，一百零八万积分……这太反常了。就算他把战场内所有强者杀光，也未必能累积到这个数字。除非他发现了某种能够大量获取积分的隐秘途径，或者……战场规则本身，对他有特殊倾斜。”
叶尘微微点头，目光从天空中逐渐淡去的金色榜单收回。榜单上，他的名字“叶尘”二字依旧清晰，紫金色的气运光柱丝丝缕缕缠绕周身，让他对这片战场的法则感应更加敏锐。手中的争锋令温润中带着一丝灼热，冥冥中指引着某个遥远的方向——万界争锋台。
“积分榜公布，气运加持，争锋令现世……”叶尘低声自语，“战场这是在逼迫所有幸存者，在最短时间内决出最强者。所谓‘最终试炼’，恐怕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残酷。”
“叶施主所言极是。”净莲佛女脚踏金莲飘然而至，脑后佛光略显黯淡，显然之前与七彩羽衣女子羽玲珑的短暂交锋消耗不小。她神色凝重：“积分榜前百，尤其是前十，接下来三日内必成众矢之的。杀人夺积分、夺气运、夺争锋令的事情，绝不会少。万界城……恐怕也不再是绝对的安全区了。”
帝释天收起天威领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黑袍人那一爪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冷声道：“战场规则只说城内禁止厮杀，违者执法队格杀。但若有人能短暂屏蔽或干扰执法队的感知，或者在城外设伏……防不胜防。更何况，执法队能否制衡那些半步主宰级的存在，还未可知。”
独孤求败抱着剑，淡漠开口：“规则永远只为弱者设立。强者，自可打破规则。”他的目光扫过叶尘手中的争锋令，“三日后，争锋台上，自见分晓。在此之前，活着便是。”
众人沉默。独孤求败的话虽然直接，却道出了本质。在这万界天骄战场，实力才是一切规则的基础。
“叶尘。”帝释天忽然看向叶尘，眼神复杂，“你我虽有一战之约，但虚无道、黑袍人、以及那神秘榜首的威胁在前，我提议，在进入万界争锋台之前，我们暂结同盟，互通情报，共御外敌。至少……不能让传承落入虚无神殿或深渊之手。”
净莲佛女颔首：“帝施主此言有理。虚无道视我等如蝼蚁，黑袍人更是与深渊、万噬皇关联，此二者皆非善类。若被他们夺得最终传承，恐为诸天万界之祸。”
叶尘略作沉吟。帝释天和净莲佛女的提议确有必要。虚无道的实力深不可测，黑袍人同样危险，再加上一个神秘的榜首，单独应对任何一方都压力巨大。结盟虽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能分担部分压力，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可以。”叶尘点头，“但仅限于进入争锋台前。入台之后，各凭本事。”
“自当如此。”帝释天神色稍缓。
“阿弥陀佛，善哉。”净莲佛女双手合十。
独孤求败不置可否，只是道：“争锋台见。”说罢，身形化作一道孤绝剑光，撕裂空间，消失在地底诡域深处。他显然习惯独来独往，对结盟并无兴趣。
“我们也离开此地吧。”叶尘对苏婉清等人道，“先回万界城。黑袍人说钥匙已齐，遗府将开，我们需要打探更多关于主宰遗府和万界争锋台的情报。另外，也要联系阳昊和胖子他们。”
众人没有异议。地底诡域绝非久留之地，这里充斥着负面能量和未知危险，待得越久，变数越多。
叶尘再次祭出渡空舟，银光包裹众人，朝着来时方向疾驰。有积分榜气运加持，加上时灵儿对时空法则的掌控越发精妙，回程的速度快了许多，沿途遭遇的时空乱流和诡域怪物也似乎受到气运压制，避让不及。
约莫半个时辰后，渡空舟冲出地底黑洞，重新回到万界城外的虚空。
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心中一凛。
原本悬浮于虚空的巨城，此刻被一层浓郁的血色与金色交织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可见城池轮廓，却看不清内部细节。城墙上，执法傀儡的数量似乎增加了数倍，银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肃杀之气冲天。城门处，进出的遁光明显稀少了许多，且每一道遁光都行色匆匆，警惕地扫视四周。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万界城周围方圆万里的虚空中，漂浮着数十座大大小小、风格各异的临时营地、飞舟、宫殿、甚至是一些奇异的生物巢穴！这些显然是各方天才在积分榜公布后，为应对接下来三日的混乱期，而建立的临时据点。营地之间相隔甚远，彼此戒备，隐隐有阵法光芒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猜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苏婉清目光锐利，指向远处虚空某处。那里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以及几片破碎的法宝残骸和血迹，显然发生过激烈战斗。
“积分榜的公布，彻底点燃了战场的最后疯狂。”叶尘神色平静，“走，我们进城。婉清，灵儿，林霄，时刻保持警惕。”
渡空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银色流光，绕开几处明显带有敌意的营地，朝着万界城东门而去。
靠近城门时，一队十二尊执法傀儡立刻围拢上来，银白色的眼眸扫过舟上众人，最后聚焦在叶尘身上——或者说，聚焦在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内敛的紫金色气运光晕，以及他腰间悬挂的紫色争锋令上。
“积分榜第四，叶尘。”为首的执法傀儡发出机械冰冷的声音，“身份确认。气运加持者，争锋令持有者，可优先入城，并享有城内‘天骄区’暂住资格。请随我来。”
出乎意料的是，执法傀儡并未阻拦，反而主动引路。显然，积分榜前列的天才，在战场规则内享有一定特权。
在周围不少或羡慕、或嫉妒、或隐含杀意的目光注视下，叶尘一行人跟随执法傀儡，穿过那层血色与金色交织的雾气，进入了万界城。
城内的景象，也与往日大不相同。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神情戒备。两旁的店铺虽然依旧开门，但掌柜和伙计都显得心不在焉，不时抬头望向天空尚未完全散去的积分榜虚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天骄区在城主府东侧，是专为积分榜前百名开辟的临时居所，设有独立阵法，安全性较高。”引路的执法傀儡一边飞行，一边机械地介绍，“但阵法只能阻挡外部攻击，无法禁止区内修士之间的争斗。争斗需向执法殿报备，于指定擂台进行，违者剥夺争锋令，驱逐出城。”
很快，一片被淡金色光罩笼罩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光罩入口处，有八尊气息更加强大的执法傀儡镇守，皆是仙帝初期巅峰水准。
执法傀儡将叶尘等人带到一座独立的庭院前，庭院门上自动浮现出“第四”两个紫金色大字。
“此乃叶尘居所。其余同行者，可一同入住，但无法享受天骄区阵法全额保护。”执法傀儡说完，便化作银光离去。
叶尘推开院门。庭院占地约十亩，内有主楼一座，偏厢数间，练功场、丹房、器室一应俱全。最特别的是，庭院中央有一口灵泉，泉水中竟然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淡紫色气运之力！显然，这是积分榜前列者的特殊福利。
“好地方！”林霄眼睛一亮，“在此修炼，事半功倍！”
“气运灵泉……战场规则果然优待强者。”苏婉清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和气运之力，神色稍缓。
时灵儿却蹙眉道：“叶尘哥哥，这里虽然安全，但也等于把我们暴露在所有目光之下。‘第四’这个门牌，太显眼了。”
“无妨。”叶尘走入庭院，混沌领域无声展开，笼罩整个院落，隔绝一切外部探查，“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都有哪些人会按捺不住。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分头行动。婉清，你带林霄去联系胖子、瑶池圣女他们，看看罗天仙域联盟的情况。灵儿，你感应一下阳昊的位置，尝试联系。我去一趟城内的情报交易场所，顺便探探虚实。”
“小心。”苏婉清关切道。
“放心。”
众人简单分配房间后，便各自行动。
叶尘换了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收敛了大部分气运光晕，只保留争锋令悬在腰间显眼处——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试探。他走出庭院，立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隐晦的目光注视。天骄区内，类似的独立庭院有近百座，分散各处。有些庭院门上的排名数字已经黯淡（主人可能已陨落或放弃），有些则光芒璀璨。
叶尘注意到，排名前十的庭院，除了自己的“第四”，还有“第三”（黑袍人幽影，但庭院空置）、“第五”（虚无道，庭院被一层诡异的虚无迷雾笼罩，看不清内部）、“第六”（帝释天，庭院金光隐隐）、“第七”（独孤求败，庭院剑气冲霄）、“第八”（净莲佛女，庭院佛光普照）、“第九”（磐石，庭院厚重如山）、“第十”（羽玲珑，庭院七彩流转）。第二名的“零”和第一名的“未知”，庭院位置特殊，位于天骄区最深处，且被更强大的阵法隔绝，无法探查。
他没有贸然去探查那些庭院，而是径直走出天骄区，朝着记忆中万界城最大的情报交易场所——“万象楼”而去。
万象楼位于万界城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塔式建筑，通体由一种名为“星辰木”的奇异材料建造，日夜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辉。往日这里人声鼎沸，如今却冷清了许多。
叶尘踏入一楼大厅，立刻有一名貌美的侍女迎上前，感受到叶尘腰间争锋令的气息后，神色愈发恭敬：“贵客临门，不知需要何种服务？万象楼提供情报买卖、宝物鉴定、任务发布、跨域传讯等多种业务。”
“我要最近三日，关于积分榜、主宰遗府、万界争锋台的所有公开及隐秘情报。”叶尘直接道，“另外，查询积分榜第二名‘零’，以及第一名‘未知’的已知信息。价格不是问题。”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贵客请上七楼雅间，会有专门的情报执事为您服务。”
跟随侍女登上七楼，进入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阵法的静室。片刻后，一位身穿星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推门而入，竟是仙帝初期修为。
“老朽万象楼执事，星衍。见过叶道友。”老者拱手，显然认出了叶尘的身份，“道友所需情报，有些属于公开信息，可免费提供。有些则需要支付积分或等价宝物。”
“请讲。”
星衍执事挥手打出一道法诀，静室内浮现出数道光幕。
“首先是公开情报。”他指向第一道光幕，“积分榜公布后，战场规则补充：争锋令持有者彼此之间，在一定距离内可互相感应。这是为了促进‘争锋’。”
叶尘眉头微挑。这意味着，想躲起来静修到争锋台开启，几乎不可能。持有者之间会彼此吸引、碰撞。
“其次，关于主宰遗府。”星衍指向第二道光幕，“九枚钥匙碎片确已集齐。据我万象楼多方情报汇总，碎片持有者分别为：叶道友（时空之梭）、幽影（黑袍人，邪恶碎片）、净莲佛女妙音（净世佛珠）、独孤求败（剑形碎片）、帝释天（天威碎片）、阳昊（太阳碎片）、以及最后在黑塔中获得的那枚‘龙纹碎片’。另外两枚碎片持有者身份尚未完全确认，但疑似与机械神域和某个隐世古族有关。”
“九钥齐聚，遗府门户将在‘万界争锋台’出现的同时，于战场核心‘归墟之眼’处开启。届时，争锋令或天骄令，是进入遗府的唯一凭证。也就是说，唯有积分榜前百者，有资格角逐主宰传承。”
叶尘目光微凝。争锋台与遗府开启同步？这是要将最终的天骄争锋与传承争夺完全绑定！战场规则，在逼所有人进行最后的厮杀与抉择！
“万界争锋台的具体规则呢？”叶尘问。
“规则尚未完全公布。”星衍摇头，“只知那是一座悬浮于战场本源之处的古老擂台，其上法则特殊，据说有‘同阶一战’、‘万法归源’等特性。最终胜者，可获得‘万界天骄’至尊称号，并获得一次向战场本源提问的机会——据说，可问过去未来、机缘造化、乃至超脱之法！”
一次向战场本源提问的机会！这奖励的诱惑力，恐怕不亚于主宰传承！
“现在说隐秘情报。”星衍神色严肃起来，“首先是关于第二名‘零’。此名并非化名，而是机械神域这一代‘至高智械’的代号。机械神域走科技与法则融合之路，其至高智械是集全族智慧与资源打造的最强战争兵器，拥有无限进化潜能。‘零’是初代智械，也是最强智械，其真实战力无法以寻常境界衡量。有情报显示，它在进入战场后，一直在破解、解析战场的基础法则结构，并成功‘黑入’了部分战场规则！其高达八十五万积分，很可能就是通过‘规则漏洞’大量获取的！”
破解战场规则？叶尘心头一震。这机械神域的“零”，手段果然诡异莫测。科技文明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方式，与修仙文明截然不同。
“至于第一名‘未知’……”星衍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和困惑，“此人之神秘，超乎想象。万象楼动用了所有情报网络，甚至不惜代价动用了一件可窥探天机的残缺圣器，依旧无法获取其任何有效信息。只知道，在此人名字出现在榜首的瞬间，战场本源曾发生过极其短暂的‘紊乱’！有精通命运、因果之道的大能模糊推测，此人可能……‘不存在于当前时空因果线中’，或者‘其存在本身，就是更高级规则的化身’。”
不存在于当前时空因果线？高级规则化身？
叶尘瞳孔微缩。这比单纯的强大更令人不安。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变数。
“还有一条未经证实的流言。”星衍压低声音，“有从‘归墟之眼’附近逃回的天才声称，曾在那边看到过‘零’与‘未知’短暂对峙的画面。据说，‘未知’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没有具体形态，却让‘零’这样的存在都选择了退避三舍。”
零都选择了退避？
叶尘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积分榜前三，一个比一个诡异。黑袍人幽影虽强，但至少知根知底（相对而言）。零和未知，则完全是迷雾中的怪物。
“关于虚无神殿和神羽天，你们知道多少？”叶尘换了个方向。
星衍苦笑：“虚无神殿太过神秘，我万象楼所知有限，只知他们信奉‘万物归墟’，门人皆为虚无道体，可化万物为虚无，在同阶中几乎是无解的存在。至于神羽天，倒是知晓多些。此势力位于混沌海深处的‘七彩神凰域’，乃神凰后裔所创，其‘七色神光’有分解万法之妙，亦是顶级传承。羽玲珑是这一代神羽天的圣女，仙帝后期修为，战力不容小觑。”
“黑袍人幽影的真实身份，可有线索？”
“暂无确切证据。但其身上的深渊气息与万噬皇的吞噬特性做不得假。有古老典籍记载，深渊最深处，曾有禁忌存在尝试融合‘深渊意志’与‘万噬皇本源’，创造终极毁灭兵器……幽影或许与此有关。”
叶尘又问了一些关于其他积分榜前列天才、万界城近期动向的情报，星衍一一解答，有些需要支付积分。叶尘如今身家丰厚，直接划转了五千积分，获取了全部信息。
离开万象楼时，天色已近黄昏。万界城被血金色雾气笼罩，显得更加阴郁。
叶尘走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腰间的争锋令忽然微微发热，同时，他感应到不远处，另一枚争锋令的呼应。
前方街角，转出一行人。
为首者，身材高大，金发披肩，面容俊朗阳刚，赫然是太阳神子阳昊！只是此刻的他，气息有些虚浮，脸色略显苍白，胸前衣襟隐有血迹，显然受伤不轻。他身后跟着三名太阳神界的天才，也都带伤，神色疲惫。
“叶兄！”阳昊看到叶尘，眼睛一亮，随即露出苦笑，“总算找到你了。”
“阳兄，你这是？”叶尘迎上前。
“咳咳……路上遇到了几波‘狩猎者’。”阳昊咳嗽两声，眼中闪过厉色，“积分榜公布后，一些自知无缘前百、甚至前千的疯子，开始结队猎杀榜上强者，夺取积分和气运。我们遭遇了三波袭击，虽然反杀了大部分，但也付出了代价。另外……我的太阳碎片，在之前的战斗中气息外泄，恐怕也被不少人盯上了。”
叶尘神识扫过，阳昊的伤势确实不轻，本源都有所震荡。他抬手渡过去一道精纯的混沌元气，助其稳定伤势。
“多谢。”阳昊脸色好了些，叹道，“如今这万界城，已是龙潭虎穴。我原本的驻地也被不明势力袭击，只能来天骄区避难。叶兄，你排名第四，恐怕更是众矢之的，务必小心。”
“我明白。”叶尘点头，“先随我回庭院，从长计议。”
一行人返回天骄区第四庭院。苏婉清和时灵儿也已经回来，带来了罗天仙域联盟的消息。
“情况不太好。”苏婉清神色凝重，“积分榜公布后，罗天仙域联盟成员遭到了针对性袭击。瑶池圣女、紫府圣子等人虽然无恙，但麾下损失了十几人，积分也被掠夺不少。王胖子凭借阵法勉强守住了一处据点，但也岌岌可危。很多成员建议收缩防线，甚至暂时解散联盟，以免成为靶子。”
“另外，”时灵儿补充道，“我感应到，阳昊的太阳碎片，以及另外两枚未确认身份的碎片，其持有者似乎都在天骄区内，而且……他们正在彼此靠近，可能在进行某种接触或谈判。”
碎片持有者在接触？叶尘若有所思。九钥齐聚，遗府将开，持有者们恐怕也在谋求联合或者交易。
“叶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阳昊问道。
叶尘看向庭院外渐浓的夜色，以及天空中依旧隐约可见的积分榜虚影，缓缓道：“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务之急，一是疗伤恢复，调整状态；二是尽可能收集对手情报；三是……或许该主动接触一下其他碎片持有者，尤其是机械神域的‘零’。至于那些狩猎者……”
他眼中寒芒一闪：“若敢来犯，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我的积分，还差一些才能突破八十万。”
平静的话语，却让庭院温度骤降。
阳昊深吸一口气：“好！既如此，我便与叶兄并肩而战！我的太阳真火，也需要些不长眼的家伙来淬炼！”
“还有我们。”苏婉清、时灵儿、林霄齐声道。
就在这时，庭院外的阵法忽然传来波动。
一道传音符穿过阵法，落在叶尘手中。
神念一扫，是净莲佛女妙音传来的信息：
“叶施主，一刻钟前，天骄区外爆发战斗。三名积分榜前五十的天才被袭杀，凶手疑似使用‘七色神光’。羽玲珑现身，取走了他们的争锋令和积分。另，城主府方向有异动，执法队大规模集结，方向……疑似‘归墟之眼’。遗府开启时间，可能提前。”
叶尘捏碎传音符，抬头望向城主府方向。
夜色中，万界城深处，一道接一道的银白色流光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星河，朝着某个既定方向疾驰而去。
执法队大规模出动？
归墟之眼异动？
遗府开启时间提前？
多事之秋。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8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