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都赶走了。
乔飞又发给封队两家网络公司的名字,这是他查到的,那些网红背后签约的公司。
封队打了个电话,不知又发给了谁,很快,那两家公司的账号就在各大平台上被限流、封禁,相关视频也被下架。
几个带头闹事的网红,也被警方以“扰乱公共秩序”和“非法闯入自然保护区”的名义,依法传唤,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后查明,那几家mcN公司,背后都有境外投资,后面的违法事实,也很快被依法处理。)
四个人开上了那辆b60,又向西驶去。
这是跟老秦和段王爷约好的,去横断山脉的龙转身处会合,将那些南洋邪术师最终的目的掘断。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老秦和段王爷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已经开始一个一个地,拔除那些南洋邪术师布下的暗桩。
西南这片地被称为十万大山是有道理的,从西双版纳向腾冲的这一段路,几乎就没有平坦的时候,不是穿山隧道就是各种大桥,要不就是在盘山路上绕来绕去。
刚开到临沧,胡不凡就已经开得头昏脑涨了,在又一次钻进了一条长长的隧道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哎,又钻洞了,这山里的隧道一个接一个,简直跟地鼠打洞似的。”
“我都开始怀念山东、河北那种平得,让人想睡觉的高速路了。”
封队笑了笑,“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种路况虽然累,但风景好啊。”
“你看这隧道两边的山,云雾缭绕的,多壮观。”
“而且你再想想,要是没有这些高架桥和隧道,这一座座的大山,要如何翻越过去?”
胡不凡撇了撇嘴,这话他真是无法反驳,就像老一辈人在说起早年的艰苦岁月,蜜罐里长大的后辈无法共情一样,他只能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继续在这条蜿蜒的山路上前行。
封队叹了口气又说道:“当年的西南边境,地无三里平,人要在悬崖峭壁上走那些马帮留下的羊肠小道,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这些年国家投入了很多,让这些天堑变成了通途,确实不容易。”
“如今能开着车在高速上穿山越岭,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胡不凡听着封队的话,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透过车窗望出去,隧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像是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车子冲出隧道的一瞬间,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河谷盆地,远处村寨的屋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胡不凡忍不住踩了脚刹车,把车速降了下来,“师伯,那你们当年在中越法师大战时,去终极战场的时候,也是走的那种山路吗?”
“是不是费了好多劲?”
任谁都能看出,胡不凡感兴趣的根本就不是山路有多难走,而是想知道当年在终极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些日子听到终极战场上,中原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能之士,自爆内丹与南洋降师同归于尽,才扭转了战局。
故事没讲完,一直像一根鱼刺卡在胡不凡的喉咙里,让他寝食难安。
听到胡不凡问到了这个话题,乔飞也放下了手机,转过了身看向自己师父。
封队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就不能跟你搭话,一搭话你就往那件事上拐。”
封队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然后缓缓开口:“行吧,那就继续给你讲讲,正好老鬼也在,当年要不是他和小灵,我们几个也得死在高黎贡山上……”
封队讲道,当年五个人赶到了高黎贡山山脚时,却见到山腰处轰地一声巨响,整座山体都在微微颤抖。
中原的金光护龙大阵瞬间崩碎,紧接着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天地变色,爆炸的冲击波差点将五个人从山路上掀飞出去。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封队,他抖落了身上的尘土后晃了晃脑袋,但依旧感觉气血翻涌,耳朵里嗡嗡作响,足见那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再往四周看去,山路上全是碎石和断木。
“大家都没事吧?”
封队话音刚落,就见周铁塔把一根两米多高的断木从身上推开,拍了拍灰尘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咳咳……我没事……”
很快,老秦和阿鬼也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老秦捂着胳膊,脸色有些发白:“没事,就是擦破点皮。”阿鬼则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也没事,就是被震得有点晕。”
看到几人都没事,封队松了一口气,不过就是赤蛇小灵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它有些没有精神,一直耷拉着脑袋。
蒋先生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他的右腿被一块飞石击中,伤口正向外汩汩地冒着血。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封队快步上前扶住蒋先生,利索地撕掉自己衣服的下摆,熟练地给蒋先生包扎伤口。
蒋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没事,没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
他没有再看自己的伤口,目光凝重地望向山腰方向,沉声道:“咱们没时间了,金光护龙阵已碎,得快些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四个年轻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包扎好了蒋先生的伤口后,便立刻收拾装备,沿着残破的山路向上攀爬。
山路被爆炸震得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石阶碎裂成无数块,脚下稍有不慎就会踩空滑倒。
封队扶着蒋先生走在最前面开路,周铁塔断后,老秦和阿鬼护在两侧。
五个人艰难地向上攀爬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时,一直精神萎靡的小灵突然身体一绷,在阿鬼耳边嘶嘶地叫了两声。
“大家小心!”阿鬼提醒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篮球大小的黑影从林子里窜出,直奔封队和蒋先生。
封队反应极快,虽然背着人,可身体一俯一转,将蒋先生放在地上的同时一脚踢出,将那东西踢飞出去。
可不想,那东西后面还连着半截长长的“鞭子”,一下子就抽在了封队的腿上。
封队闷哼一声,腿上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而旁边的蒋先生出手更快,扯着封队的裤子,就把裤腿撕下来了一大截,然后快速地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