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没再理廖斌的叫嚷,扔给了他一个袋子:“这是你的私人物品,快走吧,告我们在这里也告不了。”
廖斌一把抓过袋子,翻出自己的手机就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然也是11点零1分。
“这……”他已经感觉出了不对劲,可人却被胡不凡推着出了房间。
等走出大楼,看到还有些偏东的太阳,又转头看了看楼内,廖斌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你们……你们利用了时间……”
胡不凡一撇嘴:“喂!现在已经把你放出来了,你到底走不走?”
廖斌心中一动,他有些想不明白了,那丁泰升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难道没有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给自己做催眠?
如果做了,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自己离开?
难道是……催眠没有成功?
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松,一下子又恢复了自信,朝着胡不凡一挑眉毛:“我自然要走!”
说着,就向院外走去。
可刚走到院门口时,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上就下来了两个警察,上来就把廖斌又铐住了。
“廖斌,请你跟我们回去针对一起国际诈骗案,接受进一步调查。”
廖斌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回过头狠狠地剜了胡不凡一眼。
胡不凡心中暗笑,可脸上却一挑眉毛,给了廖斌一个好好享受的表情。
接下来的事就有趣了,胡不凡看到廖斌看着其中一个警察的眼睛,说了几句话,可突然就啊地尖叫了起来,接着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向后躲去。
那样子,就像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警察,而是恶鬼一般。
可即便是他吓得浑身颤抖,那警察却依旧面无表情,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塞到了车里。
等到车子开走了,胡不凡才看到,师父和丁院长也站在精神疾病中心的大门口。
于是忙着跑了过去:“丁院长,他这是怎么了?”
丁院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他啊,以后只要试图给人做催眠,催眠对象就会变成那些曾被他害死的人,杵在他的眼前……”
胡不凡挠了挠头:“这么说,他刚才是真的以为自己见鬼了?”
“我不是说过了,要让他以后永远不能给别人做催眠!”
老秦在旁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摇了摇头道:“真损啊……”
丁院长:“……”
胡不凡悄悄地瞄了一眼丁院长那发黑的脸色,心想,师父啊,您总这么刺激丁院长真的好吗?
丁院长冷冷地看着老秦:“你还会说点别的吗?”
老秦吐了口烟圈:“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呀!”
丁院长:“……”
胡不凡忍住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随着廖斌的归案,这起隐藏在社会阴暗面,利用催眠谋财害命的案子也告破了。
有了廖斌的供词,那些曾请他杀人害命的人,也陆续被警方控制,很快也就交代了自己雇凶杀人的犯罪事实。
证据链完整闭合,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那廖斌和贾厚原之流,自然免不了法律的严惩,不过按照丁院长的说法,之后等着廖斌的,也许不是监狱,而是精神病医院。
当然,后面的事情老秦师徒并没有参与,上海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就打算回京了。
不过那温主任实在是太热情了,终于还是把两个人拉到了,那个什么香港大美食家开的云澜馆,吃了一顿告别饭。
云澜馆果然名不虚传,饭菜好不好吃另说,是真的贵,结账时,那账单看的胡不凡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可结果还没吃饱。
好在温主任老早地就结了账,胡不凡摸着半瘪的肚皮,小声嘀咕:“这哪是吃饭呀,分明是验证贫富差距啊……”
等两个人告别温主任,开车返回京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这个点行驶在上海的马路上竟然还是很堵,胡不凡边等着红灯,边向外看去,就又看到了外滩那三栋大楼。
此时阳光正烈,照在那双刀托日的环球大厦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但是这光线,被前面的金茂大厦那宝塔形的外墙反射后,切得星星点点,碎落成一片。
倒是两个楼后面最高的上海中心,整体是圆形,一道弧线螺旋向上,让烈日强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一时间胡不凡看得有些出神,想象着当年林道长在楼上的半空中,引动紫色天雷破阵的情景,应该多么壮观。
这时又不由得想起与师父前几天在楼顶,那场没有进行完的谈话。
转头一看,老秦也正看着三栋大厦发呆,“师父,那个林道爷,如果没有参与当年的上海风水大战,真的能羽化成仙吗?”
老秦的视线并没有收回来:“不知道,也没人知道,我想……就连林道爷自己也不知道吧。”
老秦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并没有点上:“世上修道的人,最终追求的都是羽化成仙,可这种执念越强,越是无法得道。”
“也就是说‘道’,要求修行之人放下一切执念才能入大道,而修道之人又都在寻道,这本身就是执念……”
胡不凡听得有些糊涂了:“寻道……放下执念,这好矛盾啊。”
老秦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能参透不是件容易事。”
对于想不通的事,胡不凡也不纠结了,师徒俩把好多事情都说开了,此时他也没有顾虑了:“师父,那林道爷当年跟您的先祖做了什么交易?”
“叶建坤的魂元最后怎么样了?”
老秦低头把烟点上,又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当年叶建坤在小界岭遭遇鬼域,出了车祸,之后又是缴魂大阵。”
“这大阵,一下利用了那么多的鬼魂、鬼气,当然会惊动地府。”
“我的先祖阴差秦九就过去查看,正看到缴魂大阵启动,秦九在最后关头硬是留下了叶建坤的魂元。”
“到了上海大厦封顶之时,四方煞气汇集,按照陆风的计划,他以激怒林道爷的方式,想的就是,让道爷引动绝地天雷,直接废掉那双刀托日的环球大厦。”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