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的护肤品按照护肤顺序整齐排列着,从洁面到面霜,全是她常用的牌子,甚至连她最近念叨着想要尝试的小众精华都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南溪挤出一点爽肤水,轻轻拍打在脸上,微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仔细地涂抹着每一层护肤品,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护理完脸部,她又拿出一瓶身体乳,乳霜质地细腻,在掌心揉搓升温后,缓缓涂抹在四肢和腰腹,指尖划过肌肤,留下淡淡的馨香。
解开浴帽,乌黑的秀发如瀑般垂落,恰好遮住胸前的风光。
南溪拿起吹风机,调到低温档,一点点吹干头发。
发丝在风筒下渐渐变得蓬松柔软,她取出一小瓶护发精油,挤在手心揉搓均匀,仔细涂抹在发梢,瞬间抚平了毛躁。
等一切收拾妥当,夜已经深了。
南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柔软的鹅绒被包裹着身体,温暖又舒适。
她倚靠在床头,目光无意间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是沈耀晚上看的《百年孤独》,书签夹在中间,显然是被翻看过的。
南溪伸手拿起书,缓缓翻开。
油墨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的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闪过妈妈临终前的嘱托。她轻轻合上书,放在腿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或许,有些事情本就不需要急着做出选择。
沈耀的好,她记在心里;巴坤的约定,她未曾忘记。
可两种情感是不一样的,既然暂时无法理清,不如就顺其自然,交给时间去判断。
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是被呵护的,这就够了,她可以慢慢查出害死爸妈的凶手。
南溪轻轻叹了口气,躺下身,闭上眼睛,在淡淡的馨香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水色湾的晨雾还没散尽,南溪就醒了。
窗外的樱花树影透过薄纱窗帘映在地板上,像一幅淡墨画。
她没有赖床,起身走进洗漱间,冷水扑在脸上时,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沉溺于悲伤,爸妈的冤屈还没彻底昭雪,她要振作起来,和沈耀、哥哥一起,揪出最后隐藏的黑手。
洗漱完毕,南溪打开衣柜,目光落在角落那挂着防尘罩的旗袍上。
那是沈耀前几天特意让人送来的,月白色底衬着暗纹兰草,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是典型的苏绣工艺。
她轻轻取下防尘罩,将旗袍穿在身上,冰凉的真丝面料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竟泛起一丝暖意。
拉链从后腰缓缓拉上,贴合的剪裁如量身定制般,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修长,走动时裙摆轻摇,恰似弱柳扶风。
那暗纹兰草在晨光中流转,银线绣边随着动作闪着细碎的光,一扫往日的颓然,整个人美得如同从江南烟雨中走出的仕女。
南溪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镜中的姑娘眉眼精致,唇色被晨光衬得格外红润,旗袍的大方得体恰好中和了她身上的青涩,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爸妈,你们看,我现在很好,我会帮你们找到真凶。”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路过沈耀的客房时,南溪脚步顿了顿,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想来他还没醒。
她轻手轻脚地往前走,木质地板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报纸翻动的轻响。
沈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真丝衬衣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搭配同色系的西装裤,整个人既沉稳又不失慵懒。
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目光专注地落在版面内容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沈耀下意识抬头,目光刚触及楼梯口的身影,就瞬间定住了,手里的报纸“啪”地掉在腿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见过南溪穿连衣裙的清纯、穿运动装的活力,却从未见过她穿旗袍的模样。
月白色真丝衬得她皮肤胜雪,颈间线条被立领勾勒得愈发优美,锁骨若隐若现;暗纹兰草顺着身形流转,走动时银线绣边闪着细碎光泽,裙摆轻扫脚踝,每一步都带着温婉雅致的韵味。
那份美不是张扬的夺目,而是沁人心脾的惊艳,让他瞬间失了神,移不开眼。
南溪走到客厅中央,见沈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烫,故意清了清嗓子:“怎么了?我身上有脏东西吗?还是这旗袍不好看?”
她抬手拽了拽旗袍的下摆,有些不好意思。
沈耀这才回过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却半天没找到刚才看到的版面。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抬手看了眼腕表:“没有,很好看,特别适合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是不是早晨我关门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昨晚睡得特别安稳。”南溪走到他对面的沙发旁坐下,“倒是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平时这个点,你早该出发了。”
沈耀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一裹,瞬间暖了起来。
“今天推了早会,特意陪你吃早餐。”他牵着她往餐厅走,走到餐桌旁时,轻轻拉开椅子,扶着她的腰帮她坐下,“小心点,别碰着桌角。”
刚坐下,吴妈就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托盘里摆满了南溪爱吃的,小米粥、水晶虾饺、水煮蛋,还有一碟她喜欢的酱菜。
“南小姐,您今天穿这身旗袍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吴妈笑着把粥放在南溪面前,眼神里满是喜爱。
“谢谢吴妈。”南溪笑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