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狐狸一心想要将心上人留下来,殊不知她已经不想离开了。就想着靠着他,在这崖底摆烂,当一条咸鱼。
不知睡了多久,江晚起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人。她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这该怎么办?
也不是不想负责,就是觉得主动提起这种事情会很尴尬。
打破那一层窗纸后,倒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了...
此时她还闻到了些许肉的香味,应当是小唯准备的午饭,闹腾了那么久,又睡了回笼觉。
姑娘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这会儿一闻到香味,饥饿如同潮水涌来。
尴尬没有了,纠结也不纠结了,就想着赶紧起床洗漱之后,快些将肚子填饱。
她速度极快,小唯本想着来喊她,刚要往楼上走,就看到江晚状态整齐的往楼下走。
往常都要赖上许久,看来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在楼梯上骤然与小唯打了个面照。面对他温柔视线时,还是不免得热了脸,不敢与他对视。
小唯神情坦然,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的穿着的。只是脖子上还能看见些许被蹂躏过的红痕,一道又一道。
走得近了,那股淡淡的幽香又裹了过来。
江晚的鼻子动了动,下意识道:“你换香了?”
和之前的香味不一样,她分辨不出那些花香,只觉得这个香,那个也香。
郎君挨着江晚的肩膀,与她并肩而行。他很是自然的将她半带在怀中,那股香味更浓重了。
他笑道:“喜欢吗?”
“今早起来,在外头寻到了新的花。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用法术制成了新的香。”
她再次动了动鼻子,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拱到男人怀中。他身子微微僵硬,鼻尖开始发痒。
那股好不容易摁下去的躁动,又被姑娘给挑了起来。
江晚高兴道:“喜欢,从前的也喜欢,现在的更喜欢。”
男郎脸上笑容更浓,焦郁的感觉散去不少。果然,阿晚也是喜欢他的。
他把自己给了江晚,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患得患失的,很是难受。
现在看她的态度,便知道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就算心里藏着别人又如何,只要时间够久,他就能取而代之。不管她心里有谁,他对她始终如一。
江晚没再和小唯说话,坐下之后埋头苦吃,一边快速往自己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的说道:“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一开始还是江晚教的小唯呢,现在他做的比她还好。姑娘打起了坏主意,准备将做饭这个大任都交给小唯。
虽然好像....教会小唯之后,她就没怎么下厨了。
她真的真的好像有些离不开这里,意识到这一点,江晚的动作放慢许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在此之前她会好好陪着小唯的。
他伸手理了理她的碎发,察觉到她有些异样的情绪,便温声问道:“怎么了?”
精致秀气的眉眼,满心满眼只有她,未曾挪开半分。
她摇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那点迟疑被小唯捕捉,他眼中蒙上一层阴翳。手握紧了半边衣袖,她还是在想着别人吗?
昨日都那样了,还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一直喊他的名字,也不过是哄他开心罢了。
若是狐狸此刻将尾巴放下来,必然是没有精神的搭耸着。
她专注于吃,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姑娘抬起脑袋,顺带指使小唯去将窗子合上。
待空间彻底密闭,那股幽香越发明显了。这顿饭吃着吃着,也变得不对味了起来。
她本想拿手帕擦嘴,却忽然被俯身的男郎夺去了呼吸。
黏黏腻腻的吻,被渐渐加深,带了点说不出的缱绻之意。
可藏在那下面的,是他汹涌而又阴暗的妒意。
这股没理由的情绪,让江晚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在吃什么醋?
双唇分离,粘连着银线。她被亲的迷迷糊糊,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袖。
“你怎么了?”江晚使用了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询问。
小唯并不是别扭之人,他直接开口问道:“我..总是在想,你心底那人,到底是谁?”
她懵了,眼睛微微睁圆,重复道:“我心底那人?”
其实真要说的话,江晚那颗心可是大的不得了,能装下很多人都不显得拥挤。
不过她最在意的,应该就是吃睡都好,旁人的分量都没有这么重。
可以说,谁在她身边陪的更久,她就会在当下专注于身边那人。
但如果同时出现好几人,她就当那鹌鹑,老老实实的缩着,不敢表态。
现在身边就只有小唯,她平时谁也没有想过,所以也不理解为什么小唯会问出这种话。
郎君垂眸,蝴蝶似的睫毛轻颤,似是有些难过:“你总是透过我,在看别人。”
那个与他很相像的人,一直被江晚惦记。
他知道的,但从来都没有戳穿。
小唯以为江晚对他的特殊与亲近,都是因为别人。
她会救他,不害怕他,也是因为这张皮囊。
江晚骤然靠近,她捧着小唯的脸,认真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我看着小唯,眼底只有小唯。”
“从头到尾都是小唯。”
一连三句话,是江晚此生最大的求生欲。按照她这些年的经验来说,这种死亡送分题如果不回答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结局。
就比如说那时与地珠,就是因为她太心急了,所以才会走到那种地步。
再比如说那个蝶妖源无获,若她那会儿聪明些,都不至于被人囚禁。
虽说日子过得也好,就是没有自由而已,可不能出门,总是会难受。
所以现在江晚学聪明了,更何况她真的没有把小唯当做替身,这件事自然是要说清楚。
她很肯定,如果不说清楚,自己会有大麻烦。
男郎漂亮的眼怔愣的看着江晚,几乎是立马泛红,荡开了丝丝涟漪。
他喃喃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