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丞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看不见的流程图：“所以…是要在原有框架内增加弹性变量和实时反馈机制？”
黎裳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这么理解。感情不像执行项目一样，有标准答案，它需要的是不断试错和调整。”
坐在黎裳身边安静聆听的宋宴秋唇角上扬，目光温柔地落在黎裳身上。他抬起手，自然地抚过她后脑勺的长发，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的发丝，眼神里满含欣赏与宠溺。
他调笑道：在这之前，某人似乎比你这同学更僵硬和公式化。
黎裳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不好意思，嘴硬辩解道：那......是因为，本来就是个任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面色因为他的动作和调笑微微发热。
宋宴秋低笑一声，手指仍在她发间流连：现在呢？也是任务？
黎裳正要反驳，却见对面的胡佑丞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亲密氛围太过明显。
胡佑丞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氛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成为了某种教学成果展示的观众，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到礼物...黎裳，你不是要去看解老师吗？想好送什么了吗？我记得解老师最喜欢你以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儿。
黎裳顺势接话，试图掩饰脸上的绯红：我还在想呢。解老师眼光很高，普通礼物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胡佑丞建议道：你不是很擅长做苔藓微景观吗？上次那个松树造型的生态瓶就很精致。解老师向来喜欢雅致的东西，这个应该很合适。
宋宴秋闻言，饶有兴趣地看向黎裳：你还会做这个？
不等黎裳回答，胡佑丞就脱口而出：她就知道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学时经常偷偷溜到实验楼后面的小松林里找苔藓和特殊品种的蕨类。有次下雨天她还蹲在那儿取样，差点被保安当成可疑人物。
黎裳在桌下轻踢了胡佑丞一脚，脸上微热：别听他胡说，捡着玩儿的。她注意到宋宴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晚饭过后，胡佑丞看着女孩忙碌的身影，惋惜道：“就是一直找不到什么正当理由跟她搭话......”
黎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下次结账，可以根据你的优化方案执行。”
宋宴秋只觉得好笑，这两个人怎么敢坐在一起讨论如何追求女孩子的？
回程的路上，夜色渐深。
宋宴秋开着车，看看坐在副驾驶的黎裳开口：“酒馆老板的女儿，我大概想起为什么眼熟了。
黎裳好奇地转头。
她应该是沈喻的学妹......之前在医院见他带过这个人，有点印象。”
黎裳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兴奋地抓握了一下他的手臂：真的？那我们可以请沈医生帮忙啊！至少能打听一下她的喜好，或者创造个自然点的认识机会？
宋宴秋低头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唇角微扬：理论上，确实为你的优化方案提供了一个新的数据采集渠道。
黎裳兴奋地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开这个口了。
宋宴秋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老巷口，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黎裳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后推门下车。
等等。宋宴秋突然解开安全带，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一只脚跨出车外，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黎裳：回家的机票买了吗？
黎裳转身点头：嗯，下周五下午的航班。
宋宴秋这才完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路灯照射下，他的身影修长且挺拔。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那里微微潮湿，泄露了他加速的心跳。
黎裳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夜色中，他深邃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过年回家......他顿了顿，声音比往常低沉几分，你......会想我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直白。黎裳震惊地抬眸，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让她心尖一颤。她慌忙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声音细若蚊吟：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宋宴秋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缓缓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唇瓣，带着车内白檀木香的味道。黎裳几乎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黎裳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宋宴秋瞬间停顿。他抬起眼帘，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那里有犹豫，有羞涩，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慌乱。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最终还是克制地后退半步。指尖恋恋不舍地滑过她的脸颊，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晚安。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几分，带着未散的情动。
晚安。黎裳小声回应，像是被烫到般飞快地抽回手，转身逃也似地奔进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如同她失控的心跳。
宋宴秋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和脸颊的温度。他缓缓握紧手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份转瞬即逝的温热。夜风吹散他唇边一抹意犹未尽的浅笑，却在眼底点燃了更加深邃的光。
自从那个夜晚在巷子口分别后，黎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甜蜜又慌乱的心境。每当手机屏幕上跳出宋宴秋的名字，她的心跳总会漏跳半拍，指尖在接听键上方徘徊许久，调整数次，才敢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