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之前没说过这个啊？”
“怎么谈？是你们的事儿，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
张经理一边夹菜一边说，至于俩人谈什么，怎么谈，耽误不了他吃喝。
黎裳背后的帆布包，放着录音笔。
“嗯，不白干，条件你提。”
苏磊华赶紧补充。
“我不相信华海这么大一家施工单位，投个标要找外援。”黎裳抿一口茶水，夹一块鱼腹送入口中。
红色的东星斑，真好吃。
“咳咳，这个就不劳黎工操心，我们呢就是拿下这个项目就行。”
黎裳放下筷子，抬眼瞧瞧二人，看样子不是用华海的名义投标。
“我为什么要答应？”
“条件你可以开嘛，能做到的我都尽量给你争取。”
黎裳低头，她若是答应，这次施工投标便是帮凶，若是不答应也拿不到张经理的把柄。
既然答应袁绍谦和姜绾歌，就当还男主当初救自己的人情。
“好，我可以帮忙，至于钱......我考虑考虑。”
思忖过后，还是答应了。
眼见她答应，苏磊华松一口气，大方道：“来来来，喝一杯，也算庆祝我们几个正式联盟。”站起，冲黎裳方向举杯。
“黎工，跟唐秘书走挺近？”
张经理昨天在一个建筑论坛看到她和唐秘书的帖子，两个人手上算不上有实权，有人跟踪，想必俩人有什么内幕消息。
或者，俩人联手，是为对付什么人，说不定冲自己来的。
“没有啊，正常的工作交流而已。”
黎裳跟唐秘书在一块儿时就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莫不是张经理找人跟踪唐秘书？
“黎工啊，要是唐秘书有什么消息，大可以跟我聊聊，自己人嘛。钱的事，苏总那儿，好说。”
张经理突然开始对她说起软话来了。
苏磊华听唐秘书这个名头，又看张经理态度缓和，赶紧拍黎裳马屁：“我就说黎工多少有点儿本事嘛！不然怎么能跟我们坐一张桌呢！嘿嘿，好说好说，以后都是自己人！”
要不人家能当项目经理呢，能屈能伸，见风使舵。
“张经理怎么问起这个？”
“我看建筑论坛里有人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好奇问问。”
建筑论坛还有这种八卦？土木人已经闲到这种程度了？
“论坛？我好像见过。黎工，你跟唐秘书真的好事将近？”
苏磊华禁不住好奇，跟着八卦起来。
“没有。”
黎裳淡淡回应，继续干饭。
一顿饭下来，感觉没吃到什么好吃的，打车回到出租屋巷子口，又溜去外头吃了顿烧烤。
回家洗完澡，打开电脑查看建筑论坛。一般来说，这个论坛会出现京西市的重大项目，很多土木人会在里面讨论项目进展和一些技术问题。
德化商场是京西为数不多，全程由私营企业参与的重点项目。
这个项目下面，有黎裳和唐秘书见面的照片，各种都有。
下面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我就说寒武纪拿下这个项目不简单吧！
要我说，女的做土木就是有先天优势。
人家这都是正常交流，信息输入输出很正常。（附上一个内涵的表情）
众多评论里有几条很显眼，强调德化商场设计图是凯达环球京西分公司艺界传承团队出的，听说主建筑师叫姜绾歌，是照片里那个女孩的闺蜜。
这种擦边新闻里提主建筑师？还有好几天，点赞人数还不少。
这下面还有人评论：人家主流建筑师，你设计院来蹭凯达的流量？要脸吗？
凯达用得着靠关系拿项目？也不看看人家主建筑师来自什么团队，就算真有什么关系，肯定也是设计院巴结人家。
你又知道设计院没巴结主建筑师？现在甲方都巴结上了，有什么稀奇的？
当初设计招标的时候寒武纪的报价可不便宜。说没靠关系谁信啊？
年纪轻轻的，急于求成呗。
听说还是个实习生，说不定是寒武纪压榨小姑娘呢。
......
这个帖子，一是的确有人跟踪她和唐秘书，二这个跟踪的人是不是张经理不好说，三是帖子的指向性不明，不好判定发帖人的目的。
从评论看，帖子全是对她这个乙方的恶意。
看似跟踪唐秘书，实则是在挑乙方的刺。
莫不是袁绍谦？评论区搬出姜绾歌，难道是为德化商场造势？
或者是姜绾歌为自己造势，毕竟大学时，袁绍谦的那个项目，她也在校园论坛里发动舆论，打造人设。
如此分析，这些悄悄滋生的舆论只对黎裳不利。
书里要是有这些情节，她作为一个女配，迟早掀翻男女主的家，一把火烧了这俩人，顺便把工程部的张经理和苏磊华、吴学山一起烧了！
不过她现在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有素质。
回公司上班，老廖又开始让她还钱。黎裳表示没钱，至少下个月发工资。
“你以前请袁总吃饭都没报销过餐费，怎么这个张经理请这么多次？这次还几千块钱，太离谱了。以后，可不能再有这种超标的招待。”
“你以为我想吃啊？这么贵的地方让我找都找不着。”
“钱记得还，我也是瞒着老婆借你的，要是被发现，我的日子可不好过。”
老廖忧心忡忡，本意是想让她还钱和注意自己言行，别跟甲方的人走太近，流言蜚语淹死人。
想想人家俩人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真有什么也是年轻人的事。真在一块儿，黎裳拿到项目，他作为主管底气也足，便未开口。
“你怕老婆啊？”黎裳缩着脖子凑上前小声问道。
“滚！”
“嘿嘿......”她便又屁颠屁颠滚出办公室。
李工见她傻笑出来，拖动椅子到她工位上，贱贱地开口：“黎哥，你德化商场那个项目是不是请款了？奖金什么时候到账？打算请大伙吃什么？”
黎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转两圈，抬起左手，捏捏鼻梁，叹口气说：“哎呀，这破工作，钱没赚几个，先花出去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你有人养，靠什么工资啊？”
李工歪下头，压低声音问：“唐秘书真是你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