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
婚礼礼毕,却不是婚礼结束。
镜头下,那一对新人还在缠绵,现场也是热烈依旧。
叶森扶着一菲的胳膊,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她脸颊的泪痕。
他动作放得很轻,怕蹭花了她脸上的妆。
一菲吸了吸鼻子,抬眼冲他弯了弯嘴角。
她眼眶还红着,笑意却根本藏不住,一对丹凤眼亮得惊人。
“礼毕,开席!”
司仪高声喊着婚宴开席,台下的宾客纷纷落座。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在桌席间。
韩佳女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敬酒的流程单。
她站在俩人侧边,语速很快:“按安排,先敬导演桌,再师长桌,最后大佬桌。”
叶森点点头,侧头看了眼一菲:“能行么?不行咱们慢点儿。”
一菲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笑着道:“没事,我可是刀马旦,这身衣服才几斤啊?走吧。”
叶森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你能不能喝酒。”
一菲也还给他一记卫生眼:“总比某人雪碧参水的好!”
说完一菲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叶森见此情形,也勾动回忆笑了出来。
侍者刚好端着酒盘走过来,盘里放着两排小巧的白酒杯。
叶森拿起两杯,递了一杯到一菲手里。
他另一只手虚扶着一菲的腰,顺着红毯往第一桌走。
凤冠上的珠串随着脚步轻轻晃,叮咚响成细碎的一片。
“叶导,新婚快乐!”
“茜茜,你今天好美呀!”
“叶总,恭喜恭喜。”
沿路不断有宾客起身道贺,叶森笑着点头致意。
一菲也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第一桌坐的是张一某、林玉芬、林超贤等导演。
见俩人走过来,桌上的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张一某举着酒杯晃了晃,笑着道:“师弟,恭喜啊。今天这场面,够气派。”
叶森抬手碰了碰他的杯壁,调侃道:“张师哥说笑了。”
俩人相视一笑,各自抿了一口酒。
“弟!”姜玟即便在这婚宴上,依旧戴着墨镜。
“哥!”叶森也接过话茬,端起酒杯。
“哈哈哈!”
“嘿嘿嘿!”
二人就像那刘关张一般,一边笑一边挑眉,最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森,茜茜。”
林玉芬端着杯鲜榨果汁,撇了撇嘴道:“你俩婚礼办得热闹,我剧组都停三天了。”
她语气带着点吐槽,眼里却全是笑意。
叶森嘿嘿一笑,接话道:“报,全报。回头给林姐包个大红包,当剧组福利。”
林超贤在旁边跟着笑:“我就说林姐多虑了,叶总什么时候亏过咱们。”
一菲端着酒杯,微微颔首致意。
她嘴角一直扬着,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桌上几人又寒暄了两句,聊了聊后续项目的进度安排。
叶森没多聊,怕耽误大家吃饭,碰完杯就带着一菲往下一桌走。
走出去两步,他侧头凑到一菲耳边。
“林姐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多高兴放假呢。”
一菲瞪他一眼,没说话。
叶森扶着一菲慢慢往前走,脚下的红毯软乎乎的。
第二桌是师长桌,谢飞、崔心琴、王景松几位前辈都在坐。
这几位都是看着叶森和茜茜入行的长辈,分量不轻。
至于中戏……嗯,就那样。
叶森走过去,先微微欠了欠身,态度比刚才郑重不少。
“谢师,崔老师,王老师,多谢你们今天能来。”
谢飞端着酒杯,点点头道:“好小子,终于成家了。以后好好干,别辜负大家的期待。”
他语气沉稳,话里全是期许。
崔心琴看着一菲,笑着道:“新娘子真漂亮,跟当年初见时比,一点没变。”
“谢谢崔老师。”一菲弯了弯眼睛,轻声道谢。
王景松话不多,端起酒杯往前递了递。
他沉声道:“恭喜。”
简单两个字,却很有分量。
叶森举杯跟几人一一碰过,仰头喝了杯里的酒。
“谢谢各位老师栽培,我和茜茜都记在心里。”
谢飞摆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跟我们没关系。”
几人又聊了两句学校的旧事,气氛轻松不少。
叶森没多打扰,嘱咐几位老师多吃点,就带着一菲离开了。
走的时候,王景松看着俩人的背影,跟谢飞对视一眼。
俩人都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再往前就是最核心的大佬桌,熊小鸽、韩三瓶、任中伦、程龙都在。
这一桌坐的全是圈内和商界的顶层人物,气场十足。
见新人过来,几人都陆续站了起来。
程龙性子最爽朗,大笑着开口:“森仔,恭喜啊!终于把茜茜正式娶进门了!当初在《功夫之王》发布会后台,我一眼就觉着你俩能成!”
这话叶森只是美目闪烁了片刻,一旁的王建霖反而翻了个白眼。
曾经的华国骄傲啊,程龙为了那个儿子,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龙哥说笑了。”叶森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证早领了,今天就是补个仪式,给我老婆个体面。”
熊小鸽端着杯热茶,杯沿贴着手背,笑着道:“叶总这场婚礼,算是给圈内立了标杆了。”
韩三瓶接话道:“可不是嘛,以后别家办婚礼,都得跟你比着来。”
“韩董你也来调侃我?怕是未来佳女结婚,阵仗只会比我更大!”
说完叶森摆摆手,调侃道:“各位大佬啊,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就是小打小闹,图个热闹。”
任中伦端着酒杯,笑着道:“水晶之森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叶森正色道:“还要靠各位老总多提携。”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行业里的事,点到为止,没往深了聊。
碰完杯,叶森扶着一菲转身往主桌走。
一菲走得慢些,凤冠不轻,站了半天脖子有点酸。
叶森察觉到她的脚步放慢,立马放缓了速度。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累了吧?再坚持几步,到主桌就能坐了。”
一菲偏头冲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累,今天高兴。”
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甜丝丝的。
主桌设在最靠前的位置,视野最好。
刘母、姥姥、陈菊、安邵康、巩利几人都坐着等他们。
见俩人回来,刘母先开口,撇了撇嘴道:“可算回来了。站那么久,脚不酸啊?”
嘴上说着吐槽的话,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她拉着一菲的手腕,把人按到椅子上。
旁边的侍者立马递上温毛巾和温水。
姥姥笑着招手,让叶森也坐下:“快坐,忙了一上午,先垫垫肚子。”
陈菊拿起公筷,给叶森夹了块山药糕:“先吃点甜的,垫垫胃。”
叶森坐下,拿起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
安邵康端着酒杯,跟叶森碰了碰:“以后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茜茜。”
叶森点点头:“爸您放心,肯定的。”
刘母给一菲夹了块清炒时蔬,开口道:“多吃点青菜,别光顾着高兴,饿坏了身子。”
一菲拿起筷子,小口吃着菜,乖乖点头。
刘母说着又夹了块虾仁放到叶森碗里。
她嘴上没说,动作却很实在,怕这小子忙了一上午饿肚子。
叶森嘿嘿一笑,冲刘母道了声谢。
东东坐在旁边的儿童椅上,手里抓着个奶黄包。
小家伙啃得满脸都是馅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安歌儿靠在陈菊怀里,手里攥着块小饼干。
吃着吃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直打架。
陈菊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他。
刘母瞥了眼安歌儿,又看了看一菲。
她哼了一声道:“这贪睡的劲儿,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当年你周岁宴,吃奶,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一菲脸一红,拽了拽刘母的袖子:“妈!”
“当着这么多人呢,说这个干嘛。”
刘母挑了挑眉:“怎么,还不让说了?”
叶森在旁边憋笑,凑到一菲耳边小声道:“原来茜茜公举从小就是小睡虫啊。”
一菲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瞪他一眼。
“坏东西,你还笑。”
叶森立马绷住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夹菜。
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快咧到耳根了。
姥姥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打打闹闹的才好,日子就得过得热闹。”
一桌子人边吃边聊,全是家长里短的闲话。
没有工作,没有应酬,只有一家人的烟火气。
杯盘碰撞的轻响,说话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踏实。
一菲夹了块虾仁放进嘴里,鲜味儿在舌尖散开。
她看着桌上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里软得不行。
以前总觉得,婚礼就是个给外人看的仪式。
领了证,有了东东和安歌儿,日子过得安稳,就够了。
可真到了今天,被他牵着一桌桌敬酒,听着满场的祝福。
坐在这里,陪着两边的长辈吃饭,听妈妈说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才知道,仪式感这东西,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
是给彼此的一个印记,告诉对方,往后余生,就是你了。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叶森。
这人正偷偷给东东塞小蛋糕,被陈菊瞪了一眼,赶紧收回手。
样子傻乎乎的,跟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菲嘴角弯了弯,心里甜丝丝的。
这个坏东西,总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嫁给他,真好。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宾客们陆续离席,去岛上的休闲区消遣。
叶森放下筷子,侧头凑到一菲身边。
他笑着道:“仙仙,歇够了没?咱们出去拍点照片?”
“几个地方都布置好了,正好妆还没花,拍点留念。”
一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点点头。
她也没急着卸妆,这么好看的婚服,多穿会儿也好。
“好啊,都去哪儿拍?”
叶森卖了个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他喊来糖糖、舒畅几个伴娘,又让保姆抱上俩娃。
还有叶方梨,这妮子一直在做二人的摄影师,都快忘了她了。
房天齐早就安排好了婚车,停在宫廷后门。
还是小粉吉普,车身上装饰着白玫瑰和红绸,看着雅致又喜庆。
叶森先拉开车门,扶着一菲坐进去,又接过东东抱上车。
安歌儿被舒畅抱着,也坐进了车里。
方梨拎着相机包,坐在副驾,回头笑着道:“今天我当专属摄影师,保证给嫂子拍得美美的。”
一菲笑着道:“那就辛苦方梨了。”
车子缓缓发动,沿着环岛路往东边开。
海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海气,吹得人浑身舒服。
东东扒着车窗往外看,小嘴里不停念叨着树啊花啊。
安歌儿靠在一菲怀里,刚睡醒,还有点懵,睁着圆眼睛四处看。
开了十来分钟,车子停在风车阵边上。
十几座白色的大风车立在海边的坡地上,呼呼转着。
风裹着海气吹过来,卷着路边的小野花晃来晃去。
叶森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扶一菲下来。
风有点大,吹得一菲的霞帔往后飘,凤冠上的珠串叮咚响。
叶森伸手帮她按住肩上的霞帔,免得被风吹得乱飘。
“这儿风大,咱们站低点拍。”
方梨举着相机,找好角度,不停按快门。
“嫂子看这边!对,笑一笑!”
“叶总往旁边靠靠,挨近点!”
东东挣脱开舒畅的手,迈着小短腿往坡下跑。
小家伙追着一只白蝴蝶,跑得颠颠的。
叶森喊了两声,她也不听,只顾着笑。
安歌儿被一菲牵着手,站在风车底下。
小家伙仰着脑袋看风车,嘴里蹦出一个字:“转。”
一菲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白色的风车慢悠悠转着,背景是湛蓝的天和海。
她心里敞亮得很,连呼吸都觉得轻快。
方梨抓准时机,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
叶森蹲在旁边,捡了个带花纹的小贝壳,塞到一菲手里。
“给茜茜公举的小礼物。”
一菲捏着贝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几人在风车阵拍了二十多分钟,换了好几个角度。
叶森还拉着几个伴娘拍了合照,热热闹闹的。
拍完风车,车子接着往前开,下一站是岛上的水上乐园。
下午的阳光正好,晒得水池里的水温温的。
彩色的滑梯立在水池边,看着就热闹。
车子停在乐园门口,一行人往里走。
东东一看见水池,眼睛都亮了,挣着要下去踩水。
叶森给她脱了小鞋子,挽起她的裤腿。
“慢点跑,别摔了。”
小家伙踩着水往里走,水花哗哗溅起来,沾得满裤腿都是。
她咯咯笑着,来回踩水,玩得不亦乐乎。
安歌儿不敢下水,坐在岸边的躺椅上。
舒畅给他递了块芒果干,他小口小口啃着,盯着水里的姐姐看。
一菲站在水池边的台阶上,裙摆被叶森挽到膝盖处。
叶森蹲在她旁边,手攥着她的裙摆,怕被水打湿。
“就站这儿拍两张,别往下走了,水凉。”
一菲点点头,侧头冲他笑了笑。
方梨举着相机,连拍了好多张。
“太有氛围感了!这组照片以后挂卧室里!”
叶森闻言挑了挑眉,凑到一菲耳边:“听见没,挂卧室。”
一菲推了他一把,笑着道:“就你话多。”
东东玩疯了,掬起水往叶森这边泼。
水珠溅了叶森一裤子,他假装沉下脸。
“好啊,小丫头片子,还敢泼我。”
他说着就伸手去挠东东的痒痒,小家伙笑得直打滚。
一菲站在边上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几人在水上乐园歇了会儿,喝了点鲜榨果汁。
东东玩得满头大汗,被叶森拎回来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
安歌儿一块芒果干吃完,又打了个哈欠,困意又上来了。
歇够了再上车,往西边的海边开。
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天边晕开一片橙红色。
海边的椰树上挂着个巨大的白色秋千,垂在沙滩边上。
夕阳落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晃得人眼睛发暖。
“哇,这儿也太好看了吧。”
方梨一下车就发出惊叹,举着相机不停拍风景。
叶森扶着一菲走过去,帮她拂掉裙摆上沾的细沙。
“坐上去试试?我推你。”
一菲点点头,小心翼翼坐在秋千上。
凤冠有点沉,她微微扶着两边的绳子,坐稳了。
叶森站在后面,抓着绳子轻轻往前推。
秋千慢悠悠晃起来,带着海风的咸气。
一菲的裙摆荡起来,像朵绽开的大红花。
她笑着,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眉眼间全是欢喜。
方梨站在侧面,不停按快门,嘴里喊着绝了。
“这张!这张绝对是封神图!”
东东也想坐,叶森把她抱上去,坐在一菲旁边。
父女俩一起晃,东东笑得直拍小手。
安歌儿被畅畅抱着,站在边上看。
小家伙也跟着笑,拍着小手喊:“飞!”
夕阳一点点往下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暖橙色的光落在身上,连风都带着暖意。
一菲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的落日,心里静得很。
身边有孩子的笑声,身后有爱人的温度。
这样的日子,大概就是最好的模样。
她轻轻哼起了小调,声音软乎乎的,混在风里飘远。
叶森站在后面,听着她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太阳快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一行人往回走。
最后一站是宫廷二楼的爱心泳池。
泳池是标准的心形,池水清透,映着天边的晚霞。
叶森扶着一菲走上泳池边的大理石台。
水面映着俩人的影子,凑在一起,刚好是个心形。
方梨站在楼梯口,举着相机喊:“哥,你和嫂子靠近点嘛!挨在一起!”
叶森伸手揽住一菲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一菲微微靠在他肩头,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晚风一吹,池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影子也跟着晃。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下来。
伴娘几个也凑过来,拍了几张大合照。
东东和安歌儿被抱到前面,俩小家伙对着镜头挥小手。
安歌儿还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困得不行。
一菲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拍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天彻底暗下来。
泳池边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光。
叶森低头问一菲:“累了吧?咱们回去吧。”
一菲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浮尘。
“嗯,回去吧,妆也差不多该卸了。”
一行人慢悠悠往楼下走,说说笑笑的。
晚风卷着花香吹过来,甜丝丝的。
回到宫廷二楼,cindy早就把卸妆的东西准备好了。
卧室的梳妆台上摆着卸妆油、棉片,还有温毛巾。
一菲坐下来,cindy站在旁边,帮她一点点卸妆。
叶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陪着她。
他手里拿着杯温水,时不时递过去让她抿一口。
“慢点儿卸,别蹭疼了。”
cindy点点头,动作放得更轻了。
卸完底妆,又拆了发型,取下凤冠和发簪。
一菲揉了揉头皮,长舒一口气。
戴了一天凤冠,脖子都酸了。
叶森走过来,伸手帮她捏了捏后颈。
他力度刚好,捏得一菲舒服得眯起眼睛。
“坏东西,手艺还不错。”
叶森嘿嘿一笑:“那是,专门给茜茜公举练的。”
歇了会儿,俩人起身往衣帽间走。
衣帽间最里面有个暗门,进去是保险室。
墙上嵌着个一人高的保险箱,通体钢制,看着就厚重。
这是叶森专门找人定制的,防火防盗,用来放贵重物品。
叶森输入密码,又按了指纹,保险箱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铺着厚厚的黑色绒布,软乎乎的。
俩人小心翼翼拿起叠好的大红婚服,还有那套点翠凤冠。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坏了上面的绣纹和珠翠。
这一身婚服,前前后后花了几个亿,全是手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叶森把婚服平整地铺在绒布上,凤冠放在旁边的锦盒里。
摆好之后,俩人又看了两眼,才轻轻关上保险箱的门。
转盘转了几圈,咔哒一声锁死。
一菲伸手摸了摸保险箱的柜门,心里有点感慨。
这一身,承载了太多心意,也见证了今天的所有欢喜。
叶森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
“等咱们金婚的时候,再拿出来穿。”
一菲弯了弯眼睛,没说话,轻轻靠在他怀里。
俩人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刘母、姥姥、陈菊、叶方梨,还有几个亲近的亲戚都在。
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有角落的壁灯亮着,光线柔柔的。
见俩人下来,叶方梨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咕噜噜的轮子声传过来。
叶方梨推着个三层的奶油蛋糕走出来,上面插着点燃的蜡烛。
暖黄的烛火晃啊晃,映得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一行人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一菲身上。
叶森站在一菲身边,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开口。
“茜茜,生日快乐。”
东东和安歌儿被抱在外婆和奶奶怀里。
俩小家伙看着蛋糕,也奶声奶气跟着喊。
“麻麻,快快快!”
“麻麻,乐!”
一菲看着眼前的蛋糕,看着满屋子的家人。
她眼睛弯起来,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意。
她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雀跃。
“谢谢宝贝,谢谢大家,还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