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禁军在张方的指挥下,确实能稳住,和步骑协同的虎贲军打的有来有回。
可那又怎样,如今朝廷大势已去,这些禁军只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现在只是正阳门破了,禁军要面对的只有虎贲军,跟次公司南带领的战狼轻骑二军,
若是等其他内城城门打开,更多的兵马进来后,禁军的败局是铁的事实。
不多时,又有禁军将士骑着马冲到景云锐面前。
“报!陛下,东直门被破,又有大量敌军冲进来了。”
“报……!陛下,朝阳门,神策门失守……!北线城墙全部被敌军占领。”
听着这些禁军的汇报,景云锐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禁后退两步。
“天,要亡我大乾……!”
一旁的侍卫统领赶紧扶住景云锐,“陛下……!”
景云锐直接摆手,“放开朕……!”
这时候的景云锐,眼中只有愤怒之色,根本没有即将亡国的恐惧。
“萧尘……!”
就在景云锐咬牙切齿的念出萧尘的名字时,一旁的侍卫统领继续恭敬开口。
“陛下,臣带着御前侍卫护送您杀出去吧,先杀出京城,在做打算。”
景云锐看向侍卫统领,“你觉得萧尘会给朕逃出去的机会吗?”
侍卫统领继续恭敬开口,“陛下,如今萧尘正带着主力大军从正阳门进来。
我们此时就从这神武门杀出去,然后直接冲出左安门出城。”
“此刻左安门敌军兵力定然空虚,只要臣带着御前侍卫豁出性命,定然能杀出去。”
景云锐这时候没有说话,侍卫统领当即做决断,对着一旁的侍卫队长下令。
“你们几个,带着各队侍卫,马上打开城门杀出去。”
就在侍卫统领下令时,神武门外,突然传来呐喊声。
城楼上的侍卫跑下来,神色焦急的对着景云锐禀报。
“陛下,外头各条街道已经被敌军全部占据,神武门,被堵死了……!”
“什么……!”侍卫统领大吃一惊。
他刚刚还下令开门,要是这门真的打开,只怕瞬间就会被外头的刘虎跟霍起冲进来。
景云锐这时候连最后一点退路都被堵死,他心里在没有别的念头。
此时景云锐缓缓拔出腰间佩剑,金色的剑柄跟明晃晃的剑身,一看就不是凡品。
噌……!
景云锐举起剑,对着侍卫统领开口。
“所有人,跟随朕前去御敌,朕与这京城同在!”
所有御前侍卫也全部拔刀,“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上马,随着朕杀……!”
景云锐翻身上马,朝着禁军所在冲去。
所有侍卫将景云锐护在中间,朝着战场杀去。
此刻的京城内城,所有街道全都有战事发生。
在韩福隆跟兀达骨烈的兵马进来后,禁军的活动空间被大幅度压缩。
两万飞云军更是在战狼轻骑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整整两天,整座内城全部在厮杀中,鲜血早已染红每一条街道。
第三日,整座京城上空下起瓢泼大雨,雨水冲刷地面,形成一道道红色的水沟。
无数鲜血被冲下护城河,将整条环绕京城的护城河全部染红。
“杀……!”
轰……!轰隆隆……!
此刻的吴乾奔,正在雨中骑着马冲杀,他身上的战甲在雨水的冲刷下,不停滴落鲜红的血水。
这一声大喝在雷声的和闪电的映照下,吴乾奔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让周围的飞云军胆寒不已。
这两日以来,两万飞云军被打的只剩下不到七千。
在兀达骨烈骑兵的协助下,战狼轻骑全面控制战场。
而另一边的虎贲军,也已经将禁军逼到角落。
此时的禁军被打的七零八落,在内城各处分散,被豹玄军和兀达部族的步兵到处围杀。
虎贲军此刻已经将禁军主力困在神武门附近,连同景云锐也被困其中。
赵龙带着虎贲军早已将各条街道堵死,如今的禁军回天乏力。
大雨中,萧尘带着赵龙和刘云飞还有次公司南等一众将领,来到主街阵前。
看着对面的禁军,萧尘缓缓前出,对着禁军大喊一声。
“景云锐……!都打到这了,不出来见见吗?”
萧尘的声音在雨中穿透,落在对面禁军前排每一个士兵耳中。
此时这些禁军个个眼神防备,虽是大雨,可他们却是吧唧嘴后退,仿佛很渴一般。
这是恐惧,这些前排的禁军,内心已经升起恐惧之感。
不多时,景云锐带着禁军统领张方骑着马出来。
看着对面的萧尘,景云锐这时候神色突然平静下来。
“萧尘……!”
他眼神中带着无尽恨意,可面容却是显得平静,雨水打在脸上,他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看着景云锐,萧尘冷冷开口。
“景云锐,今日过后,这大乾的天,就要变了……!”
“自从你登基后,横征暴敛,强行征丁,导致各地赋税加重,各种明目的重税压的百姓喘不过气。
多少家庭被你搞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有多少百姓因为你的暴行沦为流民,无家可归。”
“现在各地民不聊生,整个大乾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各地百姓易子而食,你,该死万万遍……!”
萧尘说完后,景云锐怒吼一声。
“萧尘,你别在这给朕扣帽子,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
你说再多,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反贼,若是没有你们这些反贼,朕会如此吗?”
“你以为自己在拯救万民,殊不知,正是因为你萧尘的野心,才把这天下万民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景云锐说着,手对萧尘一指。
“你凭什么指责朕!你一个反贼,凭什么来指着朕这个天子。
萧尘,你的行径,必定会被万世唾弃。”
看着发怒的景云锐,萧尘冷笑一声。
“哼……!景云锐,我萧尘不管后世如何评论我,如今我只知道,天下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都是你景云锐害的。
如今只有推翻你的暴政,重新给这大乾刮骨疗毒,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哈哈哈哈……!”景云锐怒极而笑。
“萧尘,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你打了多少仗,害死了多少人。
又导致多少家庭没了孩子,没了丈夫,多少孩童没了爹。”
“萧尘,你口口声声说我景云锐横征暴敛,你萧尘又何尝不是!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可因你而死的百姓,士兵,又何止千千万。”
说着景云锐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指着萧尘,咬牙切齿的开口。
“逆贼……!想要朕的江山,那就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时候禁军统领张方一步走出,放在景云锐面前。
“陛下,让臣出手,臣定会砍下这个逆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