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京城大乱,内城外城全都充斥着大量官差和城防营将士。
内城则是由禁军负责,正在仔细排查各处角落。
正值深夜,无数禁军手持火把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探。
内城深夜,各大士族的府邸全部亮灯,所有大臣全部从床榻上起身。
丞相陈文言本在睡觉,在听到禀报说天牢被劫后,陈文言瞬间睡意全无。
砰……!
陈文言深更半夜在书房之内,直接砸烂好几个名贵花瓶。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皇帝老儿,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就在陈文言发怒之时,管家急匆匆来报。
“老爷,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等大人深夜来访。”
一听管家禀报,陈文言强压怒火,顺了几口气后这才开口。
“让各位大人在正厅等待,本相稍后就到。”
“是……!”
管家恭敬退去,在离去之时他还瞥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碎片。
“那可是相爷最喜欢的几个紫窑上品啊……!”
管家在心里嘀咕一声,在出门后也赶紧前往正厅。
今夜相爷大发雷霆,各位大臣更是深夜来访,管家用屁股想也知道出了天大的事。
一会之后陈文言来到正厅,各位大臣纷纷起身抱拳。
“参见丞相……参见丞相……!”
陈文言摆了摆手,直接走到主位上坐着。
“各位不必多礼,诸位深夜来访。想必都知道了吧?”
刑部尚书卢明远起身抱拳,“丞相,刑部已经派人控制各个出城位置,现在刑部衙门所有衙差都在搜查。
还有京城府尹衙门,大理寺,城防营,也在外城巡查搜索。”
听完卢明远的话,陈文言眉头一皱。
“那内城呢?内城就不用搜查了吗?”
刑部尚书卢明远继续抱拳开口,“内城被禁军接管,今夜还死了禁军,所以内城现在全部被禁军控制。”
砰……!
一听完刑部尚书卢明远的话,陈文言直接砸烂茶杯。
“禁军……又是禁军,你马上让刑部衙门派出一部分人进入内城。
这天牢内内关押的是刑部的犯人,张永修一案本就是刑部主导。
现在命你刑部主官,拿着本相的令牌进入内城搜查,禁军若敢拦下便亮出本相令牌。”
“是……!”
刑部尚书卢明远领命后接过陈文言的令牌,随后便快步出门。
毕竟今夜刑部需要他卢明远主持,所以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在卢明远离开后,陈文言顺了顺气,这才看向一众大臣。
“刚刚卢老弟说今夜有禁军被杀,李老弟和姜老弟,你们两家今夜可有族人在禁军值夜?”
陈文言说完后,姜有为微微摇头。
而李开荣却是大惊,他顿时噌的一下站起。
“不好……今夜是我李家李默值夜,莫非?今夜守天牢的是他?”
一听完户部尚书李开荣的话,陈文言面色一沉。
“坏了……皇帝这下的一手好棋啊。”
“相爷,李默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插到禁军的啊,难道就这样被折了吗?”
李开荣一脸忧伤,毕竟死的可是他李氏的人。
陈文言不愧是丞相,此刻的他迅速冷静下来。
在沉思一会之后,他这才看向李开荣。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今夜我们也只能认栽,明日早朝大家一同发力,定要皇帝给个交待。
还有,你李家损失了一个人,本相会在其他位置上,给你李家留出职位。”
“是……!”
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丑时三刻,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各位大臣正在商量着早朝该如何配合。
而这件事的主人公张永修,正被黑袍人带着,从内城密道离开京城。
在一处密道下,黑袍人身后跟着张永修还有他的一众亲兵。
京城外的一处树林中,两名黑袍人正等在这里。
没一会树林里沙沙声传来,其中一名黑袍人当即戒备。
“哎,不必大惊小怪!”
站在后方的黑袍人微微摆手,示意前头的黑袍人不必如此紧张。
没一会,在黑袍人的带领下,张永修等人来到这里。
见到张永修后,提前在树林里等着的黑袍人翻开盖着脸的黑袍。
见到此人张永修顿时下跪,“下官张永修参见大殿下。”
这两名黑袍人,正是大皇子景云锐和他的侍卫。
景云锐微微摆手,“起来吧,能顺利出来就好。”
张永修起身后再次抱拳,“多谢大殿下相救,下官还以为,还以为……!”
景云锐轻笑一声,“呵呵,还以为本殿下会见死不救是吗?”
听见大皇子把自己的话补齐,张永修也低着头不敢回答。
见此景云锐也微微摆手,“行了,你可是本殿下的左膀右臂,本殿下又如何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景云锐说完后,张永修当即单膝下跪。
“大殿下,如今下官刺史之位已经被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这个景云锐倒是一时间还没有合适的安排。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开口了,他那低沉带着略微尖锐的声音响起。
“张永修陛下自有安排,这件事大殿下便不要插手了。
这个时辰朝会就要开始了,大殿下还是尽快回去准备早朝,莫要让陈文言等人抓住把柄。”
听到是景泰帝另有安排,大皇子景云锐也不再多说,对着黑袍人微微抱拳便带着侍卫离开。
在大皇子离开后,黑袍人这才走到张永修面前。
“张永修,现在明面上你的官路已断,不过陛下爱才,念你还算有些武功底子所以陛下想招你入西厂。”
“西厂?”张永修略微疑惑。
“可是陛下暗卫,专门吸收江湖帮派的西厂?”
黑袍人缓缓点头,“没错,各大士族都知道陛下有一个西厂暗卫,可这些人任凭如何调查都没有关于西厂的消息。
我们西厂是真正的幽灵,只听命于陛下一人,是陛下绝对的心腹。
张永修,陛下如此看中你,你可不要让陛下失望。”
张永修听完黑袍人的话,也开始沉思起来。
加入西厂就代表着自己以后要隐藏于黑暗之中,从此不能再见自己的家人,这让他也难以抉择。
就在张永修沉思之时,黑袍人沙哑且略带尖锐的冷笑一声。
“呵呵呵,你是在想你在冀州的家人吗?忘了告诉你,在你离开冀州城后,李开光已经将你的家人全杀了。
包括在冀州用户你的各部衙门主官,和府军心腹,也已经全部被李开光清理。”
“什么……?”
听完黑袍人的这句话,本来还对刺史之位抱有幻想的张永修,此刻也彻底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