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钢把溪山屯的这些人请进院子里,让刘宝钏给他们拿了一些糖或花生瓜子之类吃食。
作为本生产大队的人,他们很自觉地全都站在大院子外面。
因为里面院子就只有这么大,所有人进去的话估计站都站不下。
当然,李之钢也自然没有忘记他们,都是走出去给他们发了糖和花生瓜子之类的。
作为生产大队大队长的王德喜并没有过来,在队部正忙着规划,落实大队通电的事情。
在聊天中,李之钢也给林东宝透露了一下他们大队通电的事情。
他再一次从林东宝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羡慕的神色。
等大家都聊开了之后,李之钢也走到那几名受害者的面前,关切地对她们几个妇女做了一个回访。
那几名受害者回去过后,明显恢复得都很不错,脸上的气血好了很多。
“我爹娘都没怪我,对我都挺好的。”一名受害者道。
“对啊,大队的社员也没有说我们的闲话,都挺同情我们的。”
“林队长那也是在我们大队下了死命令的,说我们是受害者,不应该遭到嘲笑,反而应该得到帮助。”
……
李之钢在听了她们的回答过后,心中也放心不少。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农村,这些被拐卖过的妇女,多多少少肯定要承受一些指指点点的,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林东宝作为大队长,能够牵头把这个事情给平复下去,现在还一同过来送锦旗,那是相当不容易的。
李之钢猜测,这估计也是张有林老爷子的授意,再加上林东宝这个大队长的权威放在那里,才能够起到压制的作用。
等把溪山屯生产大队的人送走后,李之钢就把溪山屯大队送来的这些鸡蛋、红糖什么的,分成了两部分。
自己这边只留了一点点,其他大部分他准备等回县城的时候,带去给公社的林天他们。
林天他们公社的公安局,并不像县城的公安局有食堂,做饭什么的还要靠他们自己。
几个大男人做饭,吃的也并不是很好,李之钢这也算是对他们的照顾了。
刘宝钏看到李之钢的做法,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提着一桶衣服的黄玲玲走到刘宝钏面前,跟她打了声招呼。
“宝钏,我去洗衣服了,要是笑笑醒了的话,你就先帮我抱一会。”
“好的嫂子,你放心吧。”
刘宝钏应了一声后,黄玲玲也就提着一大桶的衣服出了门。
那时候家里没有通自来水,一般人家里也没有单独的水井,所以洗衣服的话,还要到大队的小河或者小溪边洗的。
平日里李之钢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家的水基本上都是王家瑞负责担的。
当然,他挑的这些水,主要是供给日常的吃喝,或者烧水洗澡用的。
李之钢在晚上的时候,也听刘宝钏跟他说了。
王家瑞这小子平日里勤快得很,基本上每次他自己家里要挑水了,他就会想到李之钢家。
然后就会骑着自行车,屁颠屁颠就跑过来,顺带的帮他们家也给把水缸挑满。
黄玲玲在靠山屯生产大队落户下来生活的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起初的时候,很多人看到她单独一个人带着孩子,然后奇怪的是,她的头发,居然十分不符合她的年龄,全白了。
大队很多不懂事的小孩,开始的时候还会害怕她。
可是在他们父母的教育下,全都收起了心中的那份恐惧。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跑到李之钢家里来玩。
大队的社员,很多人也知道她的身份,是前公社公安队长张峰的媳妇。
大部分人也听说了她的遭遇,所以对她都是比较同情的。
很多人都见过张峰,在之前的时候,就是大队有什么事,都是他过来这边处理的。
因此,黄玲玲在他们这边生活,很多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再者,他现在可是住在李之钢的家里,在他的照顾之下,基本上没有人敢多说什么闲言碎语。
黄玲玲在李之钢家里住,也没有白住,她满眼都是活,只要看到家里有什么要干的,不用刘宝钏说话,她都会顺手去做。
就说今天洗衣服也一样,她没有光洗自己跟孩子的,也是把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拿过来洗了。
这时候在河边洗衣服的还有很多人,一些人见到黄玲玲过来,还主动地跟她打着招呼。
大部分人还是秉承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善意的,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就喜欢搞针对,欺负人。
“哎哎哎!白毛鬼,你往那边挪一点,我们要洗衣服。”
过来洗衣服的许芳芳和赵新建两人,看到满头白发的黄玲玲,一脸嫌弃的上来推搡她。
还好黄玲玲没有离河边太近,不然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都要掉到河里去了。
“你们干什么?”
黄玲玲也是相当气愤,扭过头来,皱着眉头,怒视着两人。
“你说干什么?你现在的这位置我们两个人要用,让你往旁边挪一挪,你是耳聋吗?”
赵新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把自己那堆又臭又脏的衣服,直接就往黄玲玲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
“这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你们?”
“哈哈,凭什么?就凭你不是我们靠山屯生产大队的人。”
他只知道黄玲玲是李之钢带过来住在他家的人,并不知道她已经得到过公社和王德喜这边的认同。
现在李之钢经常不在家里,所以也让他们两人原本消磨殆尽的恩怨,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就是,你住在我们生产大队,我们对你本来就很有意见,你现在最好赶紧给我们让开,否则的话,我就让你在我们这边住不了。”许芳芳也跟着附和地威胁道。
这时候,在旁边洗衣服的其他妇女,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位离得最近的大娘也对许芳芳他们说道:“我说你们两个也干点人事吧,总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干嘛?”
“死老太婆,这要你管啊?又没碍着你什么事!”赵新建直接骂道。
“就是,关你屁事!”许芳芳怒喝。
“你......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