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烯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唇上灼热柔软的触感让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所有思绪被炸得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男人滚烫的唇舌,带着急切,重重的压了下来。
宋锦阳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移到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让她贴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算不上好,有些生涩的粗暴,其中蕴含着强烈的占有欲,让楚烯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她尝到他唇齿间清冽的气息,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抵在她的**存在。
陌生的汹涌和被点燃的感官冲击交织在一起,让她乱了方寸。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想质问他“不是说好只是抱着吗”,可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
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就是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细弱无力的呜咽,和徒劳的推拒着他胸膛的手。
这细微的挣扎,落在宋锦阳眼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催化剂。
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她笨拙躲闪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强势的汲取她所有的气息。
“嗯……宋……锦阳……” 楚烯寻回一丝神智,趁着换气的间隙,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呼唤,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宋锦阳要燃烧起来的理智上。
他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交融,都喘息得厉害。
看到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看到她迷蒙含泪的眼,看到她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惊惧。
他到底在做什么?
刚刚还在安抚她,承诺只是抱着,绝不越界。
下一秒,就被欲望驱使,像只失控的野兽一样吻了她,让她再次感到了害怕。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
“烯烯,对不起……我……我失控了。”
楚烯呆呆的看着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欺负我……”
看到她蓄满泪水的眼睛,宋锦阳心疼不已。
不过她好像并没特别恐惧他亲她。
宋锦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别哭……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
话没说完,楚烯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只是抱着的……”
她哭得抽抽噎噎,指控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可她自己并未察觉。
宋锦阳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他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烯烯乖,不哭了,我保证,我……”
“你就是欺负我……” 楚烯越想越委屈,明明刚才还觉得那么安全,那么温暖,转眼就……就……
“是,是我欺负你,都是我的错。”
宋锦阳认下罪名,能让她止住眼泪就行。他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柔的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那……女朋友大人要怎样才能消气?嗯?你说,我都认。”
他放柔了语调,诱哄的意味很明显,眼里盛满宠溺。
楚烯愣住了。
明明他是在认罪,为什么她觉得他认罪态度像是在耍无赖呢?
至于惩罚?她根本没想过。
见她愣住,宋锦阳眼底闪过笑意,但面上是一副任打任骂的诚恳模样。
他把脸往前凑了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
“或者,这里?” 手指又移到自己的唇上,眼神意有所指的扫过她红肿的唇瓣。
“咬这里也行,刚才是我这里冒犯了你。”
“你……你胡说什么?” 楚烯的脸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还咬他那里?她想都不敢想!
刚才被吻的记忆又涌上来,唇上也开始发烫。
楚烯根本没想到她的恐惧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羞恼所替代。
看她羞得连哭都忘了,满脸通红,宋锦阳知道自己这招以退为进奏效了。
他继续一本正经的出主意:“要不打我一下?骂我一顿?还是罚我这个月不准亲你?”
最后这个提议,他说得尤其沉重,好似这是什么了不得的酷刑。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月还剩下最后一天就过去了。
楚烯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眼泪,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瓮声瓮气的嘟囔:“谁、谁要罚你……你、你离我远点就行……”
“这个不行。” 宋锦阳立即否决,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圈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赖皮的说道:“除了这个,别的都行。说好了要抱着你睡的,我不能言而无信两次。”
楚烯伸手推他,没想到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你……你这是耍无赖!”
“嗯,对女朋友,偶尔可以耍一下无赖。” 宋锦阳坦然承认。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刚才有没有害怕我亲你?有没有吓到?”
宋锦阳的问题,让楚烯从羞恼中抽离。
害怕他亲她?
仔细分辨,似乎没有之前那种被噩梦惊醒,想要逃跑的恐惧。
刚才被他意外碰触到时,是被突然袭击的茫然无措,被他强势气息包围的眩晕。
好像……并不讨厌他的吻。
至于吓到……刚开始那一下,确实是吓到了。但那种“吓到”,更多是出于意料之外,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那种源于内心深处对侵犯的极端恐惧。
见她眼神闪烁,咬着下唇不说话,宋锦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问出这个问题,并非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是想确认。刚才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他看得真切,绝不敢掉以轻心。
“告诉我,烯烯。说实话。有没有害怕?”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楚烯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很怕。就是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不是那种害怕。”
不是那种让她浑身冰冷、想要尖叫、想要逃离的恐惧。
这一点,她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