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态度倒是挺好。既然你们承认有错,那今日之事,便好谈了。”
马庸与申时心中微微一松,连忙问道:“不知道友想要如何了结?只要我玄武宗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他们已经做好了被狠狠敲一笔的准备,灵石、灵药、灵材、功法……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平息王浩的怒火,保全玄武宗,他们都愿意忍痛拿出。
王浩上前一步,身形一晃,便直接来到了马庸身前。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马庸甚至能感受到王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心神一紧,下意识地便要后退,却被王浩轻轻抬起胳膊,手掌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这一搭,看似轻描淡写,却让马庸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动弹不得。
王浩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洪峰一人参与晏逐云之事,你们二人并未出手,也未曾让玄武宗卷入其中,这一点,王某看在眼里。说明你们二人,还算明事理,并非一味护短、不识好歹之辈。”
听到这里,马庸与申时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王浩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或许今日损失不会太大?
然而,王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两人打入深渊!
“既是如此,王某也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赶尽杀绝之人。”王浩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王某今日,只要一样东西——玄武宗传承的那一滴,圣兽玄武精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马庸与申时瞬间呆立在半空,瞳孔骤缩,脸色苍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圣兽玄武精血!那是什么?
那是玄武宗立宗之本,是宗门传承至今的宝物,是镇压宗门气运、滋养护宗大阵的核心根基!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舍不得,更别说拱手送人!
这还叫不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饕餮张口,要吞掉玄武宗的根基!
申时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心中疯狂咆哮:这混蛋!是要我玄武宗的根!
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怒与肉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开口:“王道友……王道友说笑了吧?圣兽精血何等至宝,我玄武宗不过是一介中等宗门,如何能拥有这等传说之物?道友怕是听错了,或是被人误导了……”
“不如这样,我玄武宗愿意拿出百万上品灵石,十株千年灵药,两部上乘功法,高阶丹药若干,尽数赔给道友,以此弥补洪峰之过。道友以为如何?”
他试图用其他重宝,转移王浩的目标。
王浩看着两人惊慌失措、极力掩饰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二位,何必在王某面前遮遮掩掩?王某既然敢开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知道这滴精血,就在你们玄武宗手中。”
他语气骤然转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而出,笼罩四方:“把玄武精血交出来,今日之事,一笔勾销,王某立刻带人离去,从此与玄武宗再无恩怨。”
“若是不交……”
王浩缓缓转头,目光冷漠地扫过护宗大阵边缘密密麻麻的玄武宗弟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这护宗大阵,拦不住我们。”
“你们若是执意不给,那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介意多费点力气,亲自进入玄武宗内,‘找’上一找。只是到了那个时候……”
他语气一顿,杀意更浓:“这些玄武宗弟子,能活下来多少,可就说不准了。”
“太玄宗枉死的那些弟子,这笔血债,王某不介意,连本带利,一并算在你们玄武宗头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蛮横、霸道、毫不掩饰!
可马庸与申时,却偏偏不敢有半点反驳!他们太清楚王浩的战绩,太清楚他身后那几人的恐怖实力,更加知道王浩言出必行,从不是说说而已!
真要打起来,玄武宗根本挡不住,只会落得个血流成河、宗门覆灭的下场!
说完,王浩缓缓转过身,背对二人,留给他们一个冷漠而挺拔的背影。
“王某向来讲道理,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若是还不交出血精,玄武宗今日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远远不止一滴精血那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同时上前一步,周身狂暴无匹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三道强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向马庸与申时!
两人不过是神武境初期修为,如何抵挡得住这等恐怖威压?
二人瞬间神色凝重,头重脚轻,体内灵力翻涌紊乱,双腿微微颤抖,几乎要从半空直接坠落下去!
可他们身为玄武宗宗主、副宗主,即便不敌,也只能咬牙死撑,绝不能在宗门弟子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一!”
王浩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
第二声落下,马庸与申时浑身剧颤,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反抗?必死无疑!不交?宗门覆灭,弟子惨死,一切化为乌有!
二人心痛如绞,如同割肉放血,失去圣兽精血,玄武宗千年气运大损!
可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马庸闭上双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叹息声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着王浩的背影,艰难地拱手:“马某……愿意交出玄武精血。还望王道友信守承诺,放过我玄武宗上下!”
王浩侧过头,半边脸庞隐在光影之中,语气淡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马庸不再多言,掌心灵光微微一闪,一个通体莹白、刻有玄武纹路的小玉瓶悄然浮现。
看着这只小玉瓶,马庸与申时皆是脸色不舍,肉痛到极致,心脏仿佛在滴血。
这可是他们玄武宗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