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一座清幽的竹院掩映在繁茂的药草间,竹檐下挂着风铃,随着微风轻响,透着几分安宁。
徐仙牵着大宝,阿九抱着小宝,刚踏进院门,便看到徐父徐母正坐在石桌旁分拣药草,阳光洒在二老身上,满是岁月的温和。
徐母闻声抬头,看到一行人,脸上顿时漾开笑意,连忙放下手中的药草,快步上前,伸手接过阿九怀里的小宝,指尖轻轻擦去孩子嘴角的奶渍,语气里满是疼惜:
“慢些,路上累着没?快歇着,灶上熬了养身的药粥,就等你们回来。”
徐父也笑着起身,拍了拍徐仙的肩膀,目光落在大宝身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大宝看着又结实了些。”
一家人簇拥着在石桌旁坐下,徐仙正给徐父徐母添着茶水,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意,脑海却突然一震,一道清冷的神识传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白璃独有的沉稳与急切——
“徐仙,阿九功法出现问题,生机正顺着灵脉溃散,我已赶来,需立刻施救。”
徐仙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惶。
阿九正给大宝剥着灵果,察觉到徐仙的异样,手中的动作顿在半空,关切地望过去: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徐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可能是路上有些累,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匆匆起身,快步走到院角的药圃旁,身影刚避开众人的视线,脸上的镇定便彻底崩塌,他凝起神识,迅速回应白璃:
“白璃,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你可有把握稳住?”
神识那头,白璃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着凝重:
“她修炼的功法与自身灵脉的契合度出现了偏差,灵脉中的生机正顺着偏差的脉络悄然消散,我已用灵韵暂时封住了她灵脉的缺口,但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施救,才能彻底为她梳理灵脉、修正功法。”
徐仙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九平日里执掌宗门事务,又要照料大宝小宝的忙碌身影,她总是将所有压力默默扛下,从未有过半句抱怨,如今却独自承受着功法反噬的痛苦。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走回石桌旁,目光落在阿九身上,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语气不容置疑的急促:
“阿九,白璃来了,要立刻为你诊治,咱们去里屋。”
阿九看着徐仙眼底的急切,虽不知具体缘由,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抱起小宝,点头应道:
“好,听你的。”
徐母虽觉突然,却也没多问,连忙帮着收拾好里屋的床榻,叮嘱道:“别慌,白璃姑娘医术高明,定能无事。”
徐仙牵着大宝,与阿九并肩走进里屋,刚一进门,便看到一道素白身影立在屋内,正是白璃,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目光落在阿九身上时,有些凝重。
白璃没没多言,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阿九的手腕上,灵韵顺着指尖流转,瞬间探入阿九的灵脉,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灵脉偏差已深,生机溃散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必须立刻施救。”
白璃沉静道。
“徐仙,你守在门外,护好大宝小宝勿闯入,莫让旁人打扰。”
徐仙重重点头,拉着大宝、抱着小宝守在门外,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掌心攥得发白,每一息都像被拉长,满心都悬在阿九身上。
屋内,白璃双手结印,一道道柔和的灵韵自她掌心涌出,化作细密的光网,缓缓包裹住阿九的身体,顺着灵脉的走向,一点点梳理着偏差的脉络,将溃散开来的生机一点点聚拢。
阿九的脸色渐渐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她知晓此刻不能打扰白璃,只能强撑着配合着灵韵的流转。
屋外,徐仙抱着小宝,牵着大宝,目光死死盯着房门,大宝感受到父亲的紧绷,小手紧紧攥着徐仙的衣角,小声问道:“爹,娘亲怎么了?”
徐仙揉了揉大宝的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娘亲没事,白璃姨姨在帮娘亲治病,很快就好。”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屋内的灵韵光芒渐渐稳定,白璃的额头渗出汗珠,却依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专注地梳理着阿九的灵脉,将最后一丝偏差的脉络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灵韵缓缓收敛,白璃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轻声道:“好了,灵脉已梳理妥当,生机也稳住了,后续再调养几日便无碍。”
徐仙闻言,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几乎是踉跄着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脸色虽苍白却已无大碍的阿九,眼眶瞬间泛红,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阿九,你感觉怎么样?”
阿九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多亏了白璃。”
白璃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平静:“功法与灵脉的契合度需时常打磨,往后莫要再强行运转超出负荷的力量,这次是警醒。”
徐仙重重点头,看向白璃感激道:“多亏你了,白璃。”
白璃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大宝小宝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没事就好,让孩子们都安心些。”
徐父徐母也走进屋内,看到阿九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端来熬好的药粥,轻声叮嘱阿九趁热喝下。
屋内的紧绷气氛渐渐消散,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暖意融融,徐仙守在阿九身边,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