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领着徐仙与白璃,七拐八绕地进了深市老城区的一处隐秘私房菜馆。
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挂着块刻着“归处”二字的木质匾额,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清幽雅致的庭院,绕过假山流水,便到了一间临窗的包厢。
包厢里陈设古朴,红木桌椅搭配着青瓷茶具,窗外是一方小巧的园林,竹影摇曳,清幽静谧。
黄毛殷勤地拉开椅子,招呼两人落座,又亲自斟了热茶,这才在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几分与方才直播时截然不同的沉稳,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落寞。
“其实我是个自媒体博主,靠着拍些猎奇视频赚点流量,也算小有名气。”
黄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另外,我家里有点底子,算是个富二代,只是……跟家里一直不对付,算是叛逆的那类。”
徐仙与白璃对视一眼,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黄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
“前阵子,我被心仪的初恋女神甩了,就是因为我那点……
难言之隐。”
听到这,徐仙忍不住笑了笑,上下打量了黄毛一番:“你小子形象也不赖,家境、事业都有,怎么还会被甩?”
黄毛被问得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目光下意识地瞟了眼旁边气质清冷的白璃,随即身子前倾,嘴巴凑到徐仙耳旁,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徐仙听完,眉头先是一挑,随即露出了然又愕然的神色,细看之下发现这小子的隐疾并其所说之症,而是修行中人才能察觉的灵脉淤堵,恰好卡在某些关键之处,影响了自身的气血流通,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化解。
黄毛见徐仙神色了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切起来:“被甩之后,我索性就放开了,开始了率性的人生,懒得去经营我爸非要我接手的那些枯燥生意,反正那些东西我也不感兴趣。
但今日见到大哥你这通天的本事,我实在是心痒难耐,大哥,可不可以教我几手?”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徐仙,满是渴望与期待,之前的颓靡一扫而空。
徐仙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教,自然能教,但修行之路没有捷径,想学本事,得下苦功夫,想要真正掌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其中的艰辛,远非你能想象。”
说到这,徐仙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落在黄毛身上:
“不过,你那‘寡人有疾’之事,我倒是能分分钟帮你解决。
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学成之后,不可仗势欺人,更不能用这本事去做违背道义的事。”
黄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打翻茶杯:
“真的?大哥,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事,别说这些条件,就算让我天天跟着你跑腿打杂,我也绝无二话!
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徐仙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先别急着下保证,等解决了隐疾,再谈拜师学艺的事。
现在,先上菜,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
黄毛连忙点头,起身按响了桌边的呼叫铃,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端着一道道精致佳肴鱼贯而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黄毛一边介绍布置着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仙的神色,一心都在盘算着如何解决自己的隐疾,又该如何拜入徐仙门下,眼中的热切,藏都藏不住。
白璃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看着徐仙与黄毛的互动,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并未多言,只是偶尔抬眸看向窗外的竹影,任由这人间烟火气,悄然浸润着此刻的氛围。
…
黄毛从怀中掏出一盒黄鹤楼1916,指尖夹出一支烟,恭敬地递向徐仙,又赶忙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凑上前。
徐仙接过烟,就着火苗深吸一口,醇厚的烟香瞬间沁入肺腑,眼底的亮光藏都藏不住,显然对这久违的醇香颇为满意。
黄毛将徐仙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睛顿时一亮,抬手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白旗袍的服务员款款而入,身姿窈窕,眉目温婉。
黄毛放下一张银行卡:“去拿十条1916,再拿十条华子,一并过来结账。”
服务员应了声“稍等”,便转身退了出去。
徐仙侧头瞥了黄毛一眼,嘴角噙着笑意:
“你小子倒是挺上道,既如此,你先把手伸过来,我替你把把脉,先看看那隐疾的根源。”
黄毛闻言,连忙伸出手腕,眼底尽是期待。
徐仙指尖轻搭其上,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渡入黄毛体内,如摧枯拉朽般,精准消融了淤堵在他关键经脉中的阻滞,随即灵力流转,顺势打通了他周身的经脉,助其顺畅运行灵力。
不过片刻,黄毛便觉一股暖流在体内奔腾游走,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脸膛渐渐涨红,险些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恰在此时,白旗袍服务员提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里面整整齐齐装着二十条烟。
“老板,烟送来了,现在为您刷卡。”
她将poS机递到黄毛面前。
黄毛的目光从服务员进门的瞬间,便黏在了对方身上,眼神发直,像是失了魂一般,连服务员连喊了几声,才恍然回神。
此刻他满脸通红,连眼睛都泛着红,这才不舍地挪开目光,接过poS机输入密码,撕下账单。服务员又递上一张名片,柔声道:
“老板以后提前订包厢,可随时联系我。”
黄毛神色一喜,连连点头:“好好好。”
徐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了?”
黄毛的脸更红了,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
“没事没事,只是……
这妹子的气质,有点神似我初恋女友,一时有些失态。”
他顿了顿,又赶忙岔开话题:“大哥,我帮你们订个酒店,先歇歇脚?”
徐仙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家在哪?带我们过去看看,下次出来,也好给你带些东西。”
黄毛应下,随即领着两人前往自家住处。那是一处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装修奢华却透着几分冷清。
进了门,黄毛翻箱倒柜,拿出不少他父亲收藏的名贵茶叶、古玩摆件,一股脑要送给徐仙。
徐仙却摆手推拒:“不用不用,我只爱这一口,其他的东西,我一概不缺。”
说罢,他抬手轻轻一挥,桌上装着二十条烟的两个纸袋便凭空消失,稳稳落入了他的储物空间。
黄毛看得目瞪口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才放纸袋的地方,半晌回不过神。
徐仙见状,笑着道:
“想学这本事?以后可以教你。
我有个同门,叫林墨,离开宗门快两年了,他精通机关术,还擅长制作智能无人机,你帮我寻他一寻,就说是大师兄让你找的,他也能教你些这类实用的小法术。”
“真的?”黄毛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徐仙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
好了,出来一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璃,白璃与他目光交汇的刹那,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两人身影一息间便消失在黄毛眼前。
黄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久久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脑子里全是徐仙挥手间收纳烟袋的画面,还有那轻描淡写便能解决自己隐疾的手段。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喂,是胡弄人侦探社吗?帮我查个人,叫林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