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捆了打一顿,扔出去!”
那边姜年已经被困住。
当即又出来几个人,把华云岫和白尾围了起来。
赘夫没有再理会他们,急匆匆赶到门口。
几个门子已经爬了起来,愁眉苦脸的蹲在身边。
他们倒宁愿被打的重一点呢。
然而只是一点点擦伤。
扛个沙包都比这伤的重。
赘夫在门口张望了半天,望眼欲穿。
他回头看见几个门子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干什么?让你们守门,你们倒歇着去了!”
门子们只好爬起来,在门边立正站好。
又过了好一阵子,门子见赘夫还在伸着头张望,终于忍不住问:“二爷,您在等谁呢?”
“我等那位神医!”
“神医?”门子愕然,“您到这里等什么呢,那位神医不是早就进府了吗?怎么,您没见着他们?”
“什么时候进了府?”
“大约,一盏茶之前。”门子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那小孩可太虎了。”
“小孩?”
赘夫脑海中浮现起那个那对衣着寒酸的师徒俩。
莫非他们就是神医?
神医怎么会这么年轻?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赘夫下意识不肯相信。
或者,他宁愿对方不是真的神医。
否则……
天呐!
然而门子的反应,让他有点心死了。
“十有八九是真的。”门子说。
娲皇娘娘在上!
他们不会已经把神医给打死了吧?
赘夫吓得头皮炸毛,转身撒腿就往回跑。
远远的,他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完了完了。
真的被打死了!
赘夫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夫人的病,妻主的脸。
怎么办啊!
赘夫天都塌了。
地上一滩血。
赘夫膝盖一软,一个滑跪,扑到藤椅前,直接就给赵小姬跪下了:“妻主,都是我的错,您别杀我,求您饶了我呜呜呜……”
赵小姬正盯着那个白袍身影出神,被他一打断,不由大怒:“你又发什么癫?每次都这样!次次都这样!但凡我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你就吃醋!”
吃醋?
赘夫哭着摇头:“妻主,我若是说了,您可千万要挺住啊!”
“有屁快放!”
别耽误她看美男。
赘夫抹了把鼻涕眼泪:“我没认出神医……原来刚才那两个就是神医。现在他们已经被打死了,夫人的病怎么办呢,妻主您的脸再也没法恢复了啊。”
他低着头,不敢看妻主的脸。
想到要守着这么一张丑陋的脸过一辈子。
他忽然觉得,被打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赵小姬怒道:“你才毁容一辈子!你说谁是神医?他们?”
谁们?
赘夫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一高一矮,两个同样的白袍长发的身影,站在一旁。
他愣了下,连忙用袖子擦干眼泪,盯着他们看了看,又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原来那是府里招揽来的两个灵脉者。
神医师徒俩正好端端的站着呢!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赘夫。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华云岫和白尾面前,抓住华云岫的衣袍下摆,欣喜若狂:“您还活着,神医,实在是太好了!”
华云岫一脚踢开他,皱眉道:“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的衣服。”
白尾说:“师父有洁癖!”
“用不着你给我做批注!”华云岫看向躺在藤椅上黑漆漆的赵小姬,“被离火烧的?”
“是啊是啊!”
赵小姬忙不迭点头,“就是被里面那个该死的贱人给烧的!您果然是神医啊,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神医求您帮帮我!“
“你叫什么?”
“我叫赵小姬!”
“帮不了。”
“……为什么啊?”赵小姬愕然。
“我此次出山,是为了给周玉青看病。”
“周玉青是我母亲啊!”
“那又如何?”
“您能给我母亲看病,不能给我看?”
“不能。”华云岫看了眼被关在藤木囚笼里,灰头土脸的姜年,又道,“如果你放了她,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赵小姬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姜年:“放她?为什么?”
姜年道:“我刚才有没有说过,那位神医脾气古怪,不见得愿意给你医治?”
赵小姬看看她,又看看华云岫,终于明白过来:“你们两个……认识?”
“算是吧。”
华云岫说。
“什么叫算是?”赵小姬道,“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便是不认识。”
“不想认识一个说我脾气古怪的人。”
“……”
赵小姬觉得胸闷。
也不知是不是离火伤到了心脉。
这神医不是隐世的吗,因为与母亲的关系才被邀请出来,怎么就能跟姜年扯上关系?
“神医,既然你与我母亲关系交好……”
“是我师父。”华云岫打断她,“我与你母亲没有任何交情。我是替我师父来的。”
“那你师父既然与我母亲关系交好……”
“我师父与你母亲也没什么交情,只是当年你母亲无意中帮过我师父一个小忙。我师父这个人吧,比较信奉修行圆满,因此不愿意欠任何人因果。我又是个大孝徒,只好替他来走一趟。”
白尾有些诧异的仰脸看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孝顺过师祖了?
不欺师灭祖就不错了。
赵小姬听的胸口一闷又一闷:“那你替我治好脸,也算是替你师父还了人情。”
“那你母亲的病不治了吗?”
“……”
“没错,只能治一人。”华云岫说,“除非你放了姜年,那么我便欠你一份人情,我可以替你治伤。”
赵小姬有点破防:“你跟姜年什么关系啊,你凭啥为了她欠别人人情?!”
“这与你无关了。”
华云岫语气淡淡的,“你的伤可耽误不得,不即使医治,会变成永久伤疤。”
“好!”赵小姬吓得一机灵,慌忙答应下来,“我现在就放了姜年,神医你快替我医治!”
赘夫立即命人放了姜年和姜临。
“谢谢了。”
姜年拉着姜临走过华云岫和白尾身边,笑嘻嘻说,“看完病早点回来,准备好吃的给你们。”
“好耶!”白尾欢呼。
赵小姬听的几乎憋死。
她狠狠瞪着姜年。
姜年道:“哦,对了,赵小姬,其实这位华神医不仅脾气古怪,还很抠门贪财。你若是拿足够的钱给他,他一样愿意给你治伤的。”
赵小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