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柜的门,哗啦啦如海般的信散落在地,我见这此景都有些惊讶了,没有想到我离开的那几十年竟然有这么多人寄信呐!
我将信打开放至桌子上,一个一个打开,这顶上全是我的朋友,寄我的信,夫人的信仍在我的脑海之中。
书信上写尽了朋友对我的关心。
我也想到我刚回来这时众人皆是不堪置信之后是十分的欣喜,可能我踏入福地之时,众人早已经以为我已经逝去。
我的逝去在众人的眼中,其实也是该去世的,面对那庞然天兽,世人无胜者,我踏入其领域,我为死而归。
虽是重伤,可天下人皆是认为我不会再活了。
可以,幸好我的背后有金浮殿,它供给着庞大的元气滋补滋护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恢复很快。
我那时为救夫人,可最终仍是失败。修为下降之时,我本以为此生恐怕修为不复从前,可是我冥冥中的命。
却让我走到了现在,每到绝望之时我竟然可以将自己的身心开导至可以继续走下去。
也真是怀念师父与百目前辈,还有其他的前辈,如今各大势力宗门强大者皆以断代,玄境初期就可称霸天下。
天下玄境修为不出一掌。
可真是可悲呀!我们当时竟然想战胜那虚无的强大的怪物。
读着读着,一直到了深更半夜。
每一封信,每一封信的细致读着。
可是我发现了一张,经历岁月泛黄的纸信,这究竟是多么久,放在这里的呢?我打开了书信,顿时书信上的字迹让我熟悉不已,我的热泪抢在一切情绪表达而流出。
师父的字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这封信是征尽之前师父放在书房的,我竟然都不知道,我阅读着书信上的内容:
徒儿啊!
为师知道,战尽恐败。
为师可能会丧命于此,师父放心不下你啊!
提前写下了这封书信,你我师徒缘一开始就是天命,上界之人传信,拯救此界者投胎于东北丹临沈氏。
此子出生安稳,可命中有险劫。
未来恐怕改为杨姓,天生天赋全,修仙可塑之才。
为师听到这消息,只觉可笑。
为师那时也没有想收你为徒,师父只想孤身一人,可是没有想到我遇到了你,我发现你的修为真如他讲。
我动了恻隐之心,如此良才,岂不收之?
我收你为徒,我知道我如果收了你,我彻底没有了退路,我彻底卷入了此事,可我真的不忍天才无良师教。
就这么的冥冥中的注定,我当为了你的师父,一教你就会,你修炼速度很快,仅仅几百年就达到了为师无法达到的顶点。
师父,相信你的未来之路,你的修为将会更加强大强大到此界都无法得知你的境界。
为师啊!不逆命而行。
为师也老了,不想继续闯了。
我知道,我去了也就是死,可我不想再逃避了。
师父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好物件,师父就把自己从小到大用的青雨剑交给你一吧!这把剑虽不是什么好剑,但也跟随为师多年。
守护此界上百年,此界之安稳,也就托付给徒儿你了,为师将那把剑留在了家中,别忘回家呀!
为师也嘱托你,你命中已定,背后有天的操纵,此界留不住你,你应该征往上界万界。
徒儿,当你看到这封信之时,为师应该去世了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但我想是直面他而死,徒儿啊!为师走了接下来的路,只有你一个人能走了。
可能对于你太孤独了。
我真的忍不下去呀!你幼小之时说的话,让为师记住多年,为师那时只想逗逗你,便问徒儿,为师,如果我羽化了该怎么办?
那时候的你微微皱眉,眼中有些委屈,我想那时候你恐怕怕我的离开吧!可是徒儿,你的答案让师父非常满意。
你回答我,那我就接替师父,保护这个世界。
保护这个世界的万水千山,这个世界的万万民众。
我直到死都不会放弃这个世界。
我听到这个话,很满意。
可我也不想让你替我守住这世界,所以我频繁处于外界,攻入此界的危险之地,只要有闯入的世界,我便会瞬间击碎处理。
我想处理干净了,让外面的人知道此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让外面的人不要再来了,可是外面的人,依然多得多。
为师在每一个瞬间都有些想着我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太苦了,为师已经习惯了,可是为师就放不下你呀!
听为师的话,如果有机会前往上界。
不要过多停留,快去那里才是你真正的起点,一定要听为师的话呀!
我的泪水流出,几十年了,都没有流下泪,可是如今这文字的攻击却是如此的强大,我也想师父了。
我的泪水如洪水般控制不住。
我的泪水流出,我靠着凳子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当我看着月亮那洁白的月亮,我忽然想起心中的那一缕红,夫人,你离开我多少年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呢?那是不让你上战场,你为何要上呀?
如果你不上,你我二人,现在会不会是你我二人待在一起呢?
可夫人之心意,让我感激不已。
我为何直到夫人受到重伤才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呢?真的是天命吗?师父从小就跟我讲述过天命难违。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
我将书信整理好之后放回柜中,唯独师傅的信,我放入了空间戒指之中,今夜我恐怕是睡不着了 。
我走出了书房,行走在院内。
孩子们早已经睡了,唯独从上到下只有一间屋子开着灯,那间屋子好似是陆院长的,我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睡?这么大年纪了,不好好睡觉怎能行呢?
我走到门前,轻轻敲响房门,陆院长在屋内听着有些诧异,但仍然走出了房间,将门打开,看到我之后才道:“原来是院长,你呀!
我还以为是孩子们遇到问题了呢!”
“陆院长呀!
怎么还不睡觉呀?
明日可是万宗大比了,多么隆重啊,怎么还不睡觉呢?”我笑着对其说。
陆院长听后,也带着淡淡的笑道:“不管开不开战,学还是要教的,我整理一下书籍,把重点摘抄到一本上。
到好教孩子们,院长,怎么还不睡觉呀?”
“陆院长到如此勤奋,为了孩子们,一直到了深夜都不入睡。
我又怎能入睡呢?
让我也进去房间坐坐吧!”我道。
陆院长点了点头,迎我入了屋。
我进入房间之后,我找了一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陆院长则是继续忙着为孩子们的事。
陆院长好似看出我的心事,看着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问道:“院长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看你好似有些伤心呀!”
我听后笑了笑道:“只是想到以前的家人了。
不过他们已经去世了。”
“你的家人不是还有孩子们吗?
不要那么失落了,事情已过了。
回不去的,”陆院长感叹道。
“哦,这么说陆院长也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询问道。
陆院长摇了摇头,笑着道:“不痛不痒的小事罢了,都已经随着云烟走了好几十年了。”
“那我可真好奇啊,陆院长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院长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我就静坐坐,等到天亮就好了。”
陆院长缓缓抬起头来,手上的笔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生怕扭着了腰,将笔放在桌子上,将窗户打开,外面的一轮明月,月光照入房间之中。
陆院长自言自语道:“我与结发夫人,我那时才六岁呀!父母找了一个比我大了四岁的女生,让我娶了她,成为了我的结发妻子。
成婚后没几天,父母好似完成了遗愿般的一一去世,本来我们的家庭情况很好,可是我太年轻了,太小了。
家业守不住,被族中的叔父抢走。
也算是他有良心,每个月会给几文钱?维持生计,可还是太少了,遇到一些大事就不够花了。
他们很绝情呀!
我并不觉得他是我的妻子,我只是觉得他是我的一个姐姐,他什么事都会照顾我,为我洗衣服,为我做饭,家里没口粮了,她也想办法让我先吃上。
她吃了很多苦,在我科举之前,她病倒了,我那时十分崩溃,家里没有余钱,我拼了命打着零工,可是依旧不够治病。
我求助了,族中之人,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搭理我,我看清了族中人的冷漠,与我同龄的孩子们,我不知为何,他们说着我克死了父母现在还要克死了我的妻子。
他们觉得我晦气让我离远点,我听话的离远了,可是他们依然愣着石子而驱赶,我那时就跪在抢走我家产的叔叔府前。
跪了一天一夜,还是我夫人逞着病殃殃的身体,接我回家。
我夫人的病更重了,幸好那时参加科举不需花钱,只要报名即可。
如果花钱,我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我没有办法最终求助了我的老师,我的老师竟然帮助了我就是那时我的老师,给我心中立下了何为师。
我的老师帮我找了一个活,较为轻松,给大户子弟当法学老师,那些大户子弟,我本以为会刁蛮任性可是他们确实懂礼节懂礼貌,知道的是出钱帮助。
我借助自己打工的钱和他们的帮助,成功救了我的夫人,可我的夫人依然有了隐疾。
我参加了科举,成绩算是不错,但也不是顶尖,我入了朝廷工作,可是没几年,官位为长,当官期间又得罪了。
权力大的人,我离开了朝廷。
我本想归隐山林,可是饥荒和兵乱降临了。
我跟夫人一路逃亡,夫人因为隐居,最终没有活了下去,我那时就背着夫人的尸体,一路走一路走。
一直到战争结束,国家终于安稳,我做了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扒死人钱,那钱我没有自己用,而是安葬了夫人。
我至今都觉得对不起那些逝去的人,每到夜里,我就会想到那尸山血海的场面,所以我睡不着呀!
幸好当官期间认识了一位怪人,就是孔泰堡,是他介绍我来到了九世院,有了落脚的地方。
我都没有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从中年之状化为老年之态。
往事匆匆啊!以前的日子虽苦,但也十分想念,可惜了我的夫人没有跟我过一天好日子。”
陆院长感叹地讲着看着窗外,陆院长的话,对于我触动很深,不管任何时候,底层人才是过得最苦的,我也是从底层而起。
如果没遇到师父,我恐怕此生你就是个农夫,遇到战乱恐怕也就死了。
陆院长一直看着窗外,他的眼角流出了泪水,缓缓站起来,到了他身旁,道:“愿天下太平。
愿天下之人再无遗憾。”
“可这只是愿望。
难以完愿,明日万宗大比该睡了,”陆院长讲着,我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走出了院落,可是我是修士啊!
我听得很清很清,陆院长在房间内哭着,人间太苦了,不值得又值得,我早就已经睡不着了。
我飞出九世院寻找一座高山盘坐山顶,望着空中的星辰与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