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克明听得林培山的招呼,本佝偻的身子忽地一挺,脸上恐惧之色一扫而光,代之的是狠厉之色。
“哈哈哈……,小山子,这话说得够硬气,好,咱都别装了。他死,咱把活做得干净些,你我仍然稳如磐石。如果咱死,也不枉在华亭风云了这几十年。都不亏,二选一,搏得过。”
齐克明说完,浑身气势一抖,一股威压如山一般向张逸倾泻而来,而林培山也把军服脱下,内穿一件白色衬衫,挽高袖子,浑身劲气外泄,一样向张逸压了过去。
“哈哈哈……二选一,你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死。”
张逸不禁哈哈大笑,这俩人确实阴,一直观望不出手,两人实力并不弱于杜老,他“死”字说完,双掌一扬,首先攻向林培山。
张逸那一声长笑,如惊雷炸响,竟将迎面压来的两股威压硬生生冲散。
他身形未动,双掌已然拍出,不是攻向两人中间,而是直取林培山面门!这一下快得离谱,掌风未至,林培山眉发先寒。
“好小子,够狠!”
林培山低吼,不闪不避,右拳裹着森然劲气轰出,竟是要以硬碰硬!拳掌相接的刹那,没有金铁交鸣,却有一股无形气浪贴地横扫,将四周被枪械击碎的木屑石烁瞬间碾成齑粉。
就在这一滞之间,齐克明的杀招已到。他人如鬼魅,五指成爪,指尖隐隐泛着乌光,直掏张逸后心,口中狞笑:“我看看,你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神!”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便是铁布衫也得被掏个窟窿。可张逸仿佛脑后长眼,攻向林培山的右掌倏地回撤,小臂如灵蛇般一拐,肘尖恰好撞向齐克明爪腕。
“砰!”
齐克明只觉手腕剧震,那乌光竟被撞散三分,心中骇然:这小子的听声辨位竟到了这等地步?
场中局势瞬变,三人已由对峙转入近身缠斗。张逸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掌法时而刚猛如奔雷,时而阴柔似绕指柔,正是刚柔并济的太极金刚劲。
反观林、齐二人,一个拳势霸烈,招招夺命;一个身法诡谲,指爪专攻要害,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合二为一,竟高过杜老一筹。
斗到酣处,林培山突然变招,一记“崩山靠”撞向张逸肋下,逼得张逸回掌格挡。就在这一瞬,齐克明抓住破绽,指尖乌光暴涨,如毒蛇吐信,直刺张逸咽喉!
“着!”齐克明眼中闪过残忍喜色。
然而,就在指尖触到喉结皮肤的刹那,张逸喉结竟如泥鳅般一滑,卸去九成力道,同时左掌如刀,自下而上撩起,“噗”地一声,正中齐克明腋下软肋!
齐克明惨哼一声,踉跄后退,面色瞬间煞白。可林培山反应极快,趁张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拳捣向张逸心窝,喝道:“倒!”
这一拳若是打实,纵是铜筋铁骨也要塌陷。电光火石间,张逸不退反进,胸膛微微一凹,竟任由那拳锋擦着衣襟掠过,紧接着,他整个人如一张绷紧的弓骤然弹开,额头重重撞在林培山鼻梁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林培山闷哼着倒退数步,鼻血长流,眼前一片血红。
“小子,你不讲武德。”
林培山狼狈不堪,不由得出口怒斥。
张逸默不作声,十道指劲连连弹出,各袭向齐克明和林培山。
此时,诸葛青龙突然开口。
“杜老,你们就这样旁观吗?小七侠当年一诺,就是放屁一样,风吹而散了?”
杜老闻诸葛青龙此言,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他盯着诸葛青龙,手中微微颤抖。
“小子,你祖父都不曾对我兄弟六人如此口气说话,你的父亲,每每见我六人,都是揖首称先生,小山是我捡养,凑够七侠之名。没我兄弟在华亭护着你,你自己什么货色,难道不知道吗?”
杜老顿了顿,一摆手。接着说道。
“你爷爷,父亲,一世英名,让你尽毁。你在华亭三十余年,欺男霸女,视规矩如无物,多少任华亭的书记,市长被你拉下水,充当你的保护伞,甚至以你为首,听之任之,让你胡作非为,你以为捧上去的那两人,就甘心以你马首是瞻吗?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吗?食祖辈余荫的无能之辈,也敢对我兄弟颐指气使?你,太放肆了!”
“张家小子说得对,没诸葛这两个字,你,啥也不是!废物罢了。”
“小子,今日我杜渐明,废此一诺,我对得起你诸葛家。今日始,诸葛一脉,与我再无瓜葛。”
杜渐明说完,长叹一声,眼神黯然神伤,他找了一座位,如释重负般,稳稳坐下,目视着场中三人的打斗。
其实,张逸留了个心眼,这小七侠六人环待一旁,虽然有损伤,但难免他们六人再加入进来拼死相搏,他虽然有通神之技,也怕力不能逮,这小七侠可不好对付。所以只用了七成劲斗林,齐两人,以防他们合力而围。
此时打斗之中,见杜渐明表明立场,心下松下一口气外,劲气提升至九成。
张逸指劲方出,十道凌厉气劲如针攒射,却并非直取其命,而是封死了林、齐二人所有退路——逼他们硬接!
林培山鼻骨碎裂,眼前血红,正狂怒间,便觉劲风扑面,仓促间只得将残余劲气尽数护在胸前。可他哪里知道,张逸这指劲不过是虚招!
“砰砰”两声闷响,林培山胸前衣衫炸裂,身形一顿,气血翻涌。也就在这旧力已尽的一刹,张逸动了。
他身如鬼魅,踏步欺身,竟无视了一旁齐克明的爪影,右掌五指并拢如刀,携一身奔雷之势,直插林培山心口!
“给我——开!”
这一下快到了极致,也是狠到了极致。林培山惊恐瞪眼,双臂慌忙交叉格挡,却听得“咔嚓”数声脆响,臂骨寸断!那掌刀势道不减,狠狠贯入其心口。
“噗——”
林培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他身子剧烈一颤,眼中神采迅速涣散,整个人如同一截朽木,直挺挺向后倒去。直至撞地,那瞪圆的双眼仍死死盯着张逸,满是不甘。
齐克明看得亡魂大冒,那乌光闪烁的指爪硬生生偏转,想要抽身急退。可张逸岂会给他机会?
“想走?”
张逸冷笑一声,左掌如电探出,五指紧扣,竟一把攥住了齐克明那只干枯的爪腕!那指尖乌光剧烈挣扎,却如蚊虫撞蛛网,根本挣脱不得。
“你……你松手!”齐克明嘶声尖叫,另一只手疯狂抓向张逸面门。
张逸却不闪不避,任由那爪风在脸颊划过,只是眸光更冷。他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发力一拽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可闻,齐克明那条胳膊竟被当场卸了下来!
“啊——!”凄厉的惨嚎响彻全场。
张逸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如同破麻袋般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齐克明瘫软在地,浑身抽搐,那条断臂扭曲地耷拉着,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风云几十年”的狠厉,只剩下濒死的恐惧。
张逸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远处端坐的杜渐明和相互搀扶着的五侠,之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诸葛青龙身上。
他抬手抹去脸颊血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杜老大义,这样的人,你们护着他只能是祸国殃民,于人民于社会无益。”
“诸葛青龙,这账,我现在就和你算清。”
张逸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落一步,诸葛青龙眼皮便是一跳。
自杜渐明弃诺一言之后,他像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地上。见张逸步步逼近,他拼命往墙角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张……张逸…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诸葛家的唯一子嗣。”他抖得厉害,先前那股儒雅傲气,早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张逸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该死!”张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诸葛这个姓,他老人家的英名,被你辱没了。你不是唯一,可怜他老人家,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经用生命力敌的樱花,花旗,流落了他诸多的后代。”
诸葛青龙还想张口,张逸却已不想再听。他并指如剑,指尖凝着一点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晶芒,对着诸葛青龙天灵盖便要落下——这一指若实,必定脑浆迸裂,神魂俱灭。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