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经过井上井下的夺命狂挖,了终于打通了逃生的通道。当张逸带着一百多人满身污黑出现在矿井出口,矿井口响起了震天大吼,一阵欢呼和掌声及相拥的哭泣之声。
“钱如海,把周明远扣完,带回局里,还有,井里有六具尸体,三具是我们通三号井挖出来的,有三具是三小时前爆炸时,被炸死的,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案子查清楚。”
张逸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他神色冷峻,眼里含霜,对着前来的公安局长钱如海冷声命令。
张逸接着又说出一句:““三天。”他再次重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钱局长,三天,你不行,我换人。”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把钱如海炸得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张市长,我尽力而为。”
张逸这话是当着省长丁悦的面前命令的,许明德和赵东也不敢搭话。
赵东此时脸色阴沉,他看了看丁悦,又望望张逸,手心里全是汗。
丁悦这时也是如释重负,张逸安全出来,他松了口气。
“你小子,太不知轻重了,你如果出事,让我怎么交代。”
“民为贵,社稷次之。为民为国,何需交待。丁省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以后更是知道怎么做。”
张逸一字一顿,眼神坚毅。
张逸上任晋北市长第一天,打了个漂亮仗,丁悦欣慰之余,也多了丝担心,矿难肯定是事故,但这爆炸,绝不简单,是谁敢这么疯狂大胆?他把张逸从鹏飞手里要来,心里压力也是极大。
当天下午,张逸回到市政府,一切善后事宜交给了南朔县委县政府。
“吴秘书长,把李小伟调过来,我的秘书就定他了。”
张逸一进办公室,就对跟随的吴坚吩咐,他是初来乍到,对人事不熟,李小伟虽只接触了一天,但对他印象不错,司机有老王,秘书定了,身边也有人可用。
吴坚立即走程序,至下午下班,李小伟己搬到张逸旁边的小办公室办公,而且副科级任命己公示出去,吴坚这执行力,当真是又快又稳。
而在市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赵东正拿着手机,满脸赤红。
“小毅,这事是不是你的主意,你脑袋是屁股做的吗?周明远已经被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姐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啥事也没做,周明远被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晋北市的纳税大户,你们市政府就是这样对待外来的企业的吗?”
赵东被小舅子的话噎得胸口发闷,对着电话低吼:“听不懂?周明远和你是什么关系,谁都不傻,一查就准,三号井的承包方,现在人就抓了,你说和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肖毅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慌乱:“姐夫,我可什么都没干!南朔矿上的事我早就交给周明远全权负责了,我哪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公司一摊子事了,除了南朔矿,我还有其他生意,哪能面面俱到呀,就算有事,家里不是有老头子吗?他那省委书记难道是个摆设?”
电话另一头的肖毅满不在乎,对赵东的诘问不屑一顾。
“什么都没干?”赵东冷笑,“张逸刚上任就死了人,还当众给我甩脸子,限钱如海三天破案!如果周明远咬着你不放,你觉得能撇干净?我告诉你肖毅,这次要是兜不住,咱家都得玩完!”
他挂了电话,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赵市长,钱局长来了。”
赵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让他进来。”
钱如海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愁容:“赵市长,您找我?”
“坐。”赵东指了指沙发,开门见山,“周明远那边,审得怎么样了?有开口吗?”
“没开口。”
“好,那就让他永不开口。”
钱如海闻言,头上冷汗直冒,上前一步就赵东低语:“这是肖少的意思?”
“这重要吗?”
赵东眼色阴冷,盯着钱如海。
“弄干净点。”
……
而另一边,市政府办公室。
张逸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紧锁。李小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市长,您喝点水吧。”李小伟小心翼翼地说,“您从井里出来,都还没好好休息呢。”
张逸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习惯了。钱如海那边,你盯紧点?”
李小伟低声说到:“钱局长刚从赵副市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回局里了,好像……脸色不太好。”
张逸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脸色不好?他应该知道,三天时间一到,他的脸色会更不好。”
李小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市长,赵副市长和肖家的关系,您也知道。钱局长和赵副市长的关系,谁人不知,他可信不过。”
张逸看着他,眼神锐利:“小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秘书吗?”
李小伟一愣,摇了摇头。
“因为你敢说真话。”张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在晋北,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我不管他背后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矿难,这爆炸,背后牵扯的人命,必须有人负责,周明远只是摆在明面的棋子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三天,我只给三天。钱如海要是办不好,我就换个能办好的人。我倒要看看,在晋北,是谁只手遮天!”
夜色渐深,晋北市公安局审讯室。
周明远被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却依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钱如海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两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沉而冰冷:“动手吧,干净点。”
两个心腹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突然灭了。
几分钟后,灯亮了。
周明远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已经没了呼吸。
第二天一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晋北市——矿难关键嫌疑人周明远,在审讯室“畏罪自杀”了。
张逸接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餐。他放下筷子,眼神冰冷得吓人,一字一顿地对李小伟说:“叫老王备车,去公安局。”
清晨的晋北市公安局,薄雾未散,办公楼前的国旗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张逸的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他迈步而出,目光如刀。李小伟跟在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神情凝重。
公安局大厅里,钱如海早已接到消息,正站在走廊尽头等着。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张市长,这么早……”钱如海迎上来,语气有些局促。
张逸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周明远死了?”
钱如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是……昨晚审讯室突发意外,他……畏罪自杀。”
“是吗?我想问一下钱局长,肖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