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魏青山这样的人,面对如此场面依旧麻了爪。
不知道祁长生是逃脱了,还是被杜枭抓走了。
但不管是逃脱了还是被抓走了,事情总是要彻底搞清楚的。
祁长生可是他魏青山亲自邀请来川蜀的。
如今居然在离开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彻底搞清楚说明白的话,这个锅他魏青山可是背定了。
于是魏青山只能一边安排人手在附近根据各种痕迹仔细寻找,一边怒气冲冲的联系杜枭。
只是让他无语的是杜枭根本联系不上,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
杜枭悄然在他魏青山的地盘上做出截杀祁长生的事,肯定短时间内是不会给他回应的。
时间太短太仓促,找不到祁长生也找不到杜枭的魏青山气的一阵骂骂咧咧,只能继续增加人手。
后来倒是翻找出一些杜枭留下的钉子,不过祁长生依旧毫无踪迹。
没多久杜枭倒是出现在了海城,魏青山也不是没有想过找杜枭的麻烦。
但是最终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放弃了。
他和祁长生是惺惺相惜,但并没有达成什么同盟关系。
虽然祁长生是他邀请来的,他也对祁长生的遭遇很是抱歉。
但他无法因为这个而去和杜枭对上,也有点鞭长莫及。
他们这个层次,权衡利弊才是最重要最实在的。
哪怕是他魏青山也免不了俗。
他是大哥,要考虑的可不仅仅是快意恩仇。
这也是后来魏青山一直看不上杜枭,甚至提起杜枭就满脸鄙夷的主要原因。
……
当年的所有细节都在祁长生的脑海里深深的记着。
即便是过去多年,米知意那张脸在祁长生的脑海里依旧没有被时间冲刷褪色。
眉眼,肌肤,音容笑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知意……。”
安静坐着沉思的祁长生无意呢喃一声。
旁边的季春风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不知这个叫知意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老板这样的人都如此失态。
……
祁长生脑海里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他睁开眼看到米知意那张脸的一瞬间。
杜枭在野地里对他的围杀可是全力以赴,万分凶险。
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的倒下,祁长生即便目眦欲裂却也无可奈何。
他恨不得将面前的杜枭剥皮剔骨,但却只是无能狂怒。
虽然他祁长生身手不凡,但杜枭也不是个吃素的,甚至比他还要凶戾。
最终,被加上杜枭在内的众多敌人联手围攻,祁长生节节败退身受重伤。
……
想到这里,祁长生再次轻叹一声。
有些迷离的眼中也多了一些追忆之色。
段文忠啊……
最后一刻,为了能让他祁长生逃走,曾经他身边最得力最亲近的帮手段文忠彻底燃尽了所有。
在段文忠连牙都用上了的殊死搏杀拦截下,杜枭等人居然一时无法逾越。
等到彻底将段文忠弄死之后,祁长生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的大山里。
杜枭看着眼前死相极惨的段文忠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他不是曾经长安城的朱厌,做不出鞭尸那样的事情。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最终杜枭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苍茫大山无语轻叹。
机会一纵即逝。
他不是没想过加派人手继续追进大山里彻底弄死祁长生。
但是不能,最起码现在不能,这不是他的地盘。
据眼线传来的消息,最多再有不到一小时,魏青山就能带人找到这里来。
而这么短的时间里,显然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大山里找到祁长生的。
哪怕祁长生已经身受重伤。
但他甚至都不用继续逃远,只需要在黑暗中藏到一个角落,就不是个把小时能找到的。
杜枭心里很清楚。
等他离开川蜀之后,魏青山就算再不爽也不一定会和他没完没了。
但如果是在这里被魏青山堵住,那他杜枭今晚也会有大麻烦的。
于是杜枭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让人快速清理战场离开这里。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他还转头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背后的重重大山。
以祁长生的伤势,大概率会死在这茫茫大山里。
接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
祁长生在逃入大山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此生为数不多落泪的时刻。
远处夜色下的段文忠已经不执着于把某一个人弄死了。
他用尽全力拦下了每一个想要越过他身边的人。
即便是被联手围攻的时候旁边有人想要窜过去,哪怕扛着身上的众多拳脚攻击他也会先扑过去把人拦下来。
两分钟!
段文忠以一人之力生生拖了杜枭他们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的时间足够重伤的祁长生彻底消失在大山里,也足够让段文忠命丧黄泉。
在最后倒地挣扎不起被人踩断脖子的时候,他手里依旧死死的抓着杜枭的裤腿……
段文忠,不愧文忠之名。
……
拖着重伤之躯在大山里的夜色中不知奔逃了多久,无头苍蝇一样的祁长生才彻底晕死过去。
祁长生的确够精明,在晕死之前还能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隐藏到草木茂盛之处。
或许会有毒虫蛇鼠出没,但比起落入杜枭手里根本不叫事。
他知道只要撑过去就没事了,因为杜枭定然不敢在魏青山的地盘上逗留太久。
他没有丝毫怀疑是不是魏青山和杜枭两人做局,因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年轻的祁长生,亦足够自负自傲。
……
再睁开眼重见光明的时候,祁长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令他永生难忘的脸。
肤色不太好但却足够精致脱俗,在看到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满眼惊喜。
“娘,娘,他醒了!”
还不等祁长生开口,他眼前的漂亮姑娘就开心的呼喊着跑了出去。
这让刚醒来头脑还不太清明的祁长生一阵微微发愣,然后就是一声轻笑。
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不适,躺在床上的祁长生安静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虽然是白天,但屋子里的采光显然不太好,而且也很是简陋。
祁长生在推断身处环境的时候并没有丝毫对自己安危的担忧。
他在刚才睁眼看到漂亮女孩的第一时间心里就清楚了。
他这是被人救了,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已。
房间不大而且很简陋。
报纸糊的顶棚,简单陈旧的桌凳,还有明显是土石夯起来的墙体。
房间里弥漫着难闻的药味儿,他身上也明显被处理过,不过衣服都在。
就在他四处安静打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祁长生抬眼看去,进来的除了刚才那个女孩之外,还有一个面色有些许不虞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