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扫了一眼空荡荡、冷清清的冥殿,忍不住开口:“你这殿里也太冷清了,连点活气都没有,看着都觉得闷。”
阿茶耷拉着脑袋,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彼岸花花瓣,语气满是落寞:
“冥界就这样啊,阴气重得吓人,除了耐阴的彼岸花,别的花花草草压根活不了,终年都是灰蒙蒙的,连点鲜亮颜色都见不着。”
看着冥王满脸委屈的样子,湄若弯唇一笑,轻声问道:“那你想不想在冥界种点花草,添点生气?”
阿茶眼睛瞬间亮了,可又很快暗下去,瘪着嘴叹气:
“想啊,要是有花有草,殿里就不会这么冷清了,五颜六色的看着都热闹,可冥界根本种不活别的花。”
湄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事对别人来说比登天还难,可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阿茶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颤:“姐姐!你真的能在冥界种活花?”
“那可不,我会素手栽花,而且我主修生机,都能催出来。”湄若笑着打趣,话音落下,抬手就从空间里搬出一堆带着浓郁灵气的土壤,还有几十个精致的陶土花盆,摆了满满一地,
“光我种多没意思,咱们一起动手,你想种什么花,尽管说。”
阿茶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神里满是向往,轻声说:“我喜欢向日葵!”
冥界终年不见天日,阴气森森,永远都是昏暗的模样,向日葵向着太阳生长,金灿灿的,满是向阳的希望,是她这辈子最想见到,却觉得永远都得不到的花。
湄若听完,刚要动手拿种子,突然冒出来一句,硬生生把浪漫的氛围打碎了:“向日葵好啊,等成熟了还能嗑瓜子,香得很。”
这话一出,阿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着湄若说:“姐姐你也太实在了!我刚说向日葵代表希望,你立马就想到瓜子!”
湄若一脸坦然,耸了耸肩笑道:“本来就是嘛,既能看花,又能吃瓜子,一举两得,价值比普通观赏花高多了!”
阿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点头:“对!姐姐说得对,能嗑瓜子的向日葵,才是好向日葵!”
这边两人说笑间忙活起来,旁边刚戴上吊坠的边牧和奶牛猫可彻底撒欢了。
原本在冥界蔫蔫的俩小家伙,有了神力吊坠护着,又被殿里突然冒出来的生机感染,瞬间精力爆棚。
陨石边牧摇着大尾巴,在空旷的大殿里疯跑,一圈又一圈,跑得蹄子哒哒响,还时不时跳起来扑空气;
奶牛猫更闹腾,上蹿下跳,一会儿窜到桌角,一会儿蹦到台阶上,时不时还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活脱脱两个拆家小能手。
还好湄若早有先见之明,指尖轻轻一挥,就布下了一层透明的柔光结界,把刚摆好的花盆和后来种好的花花草草全护在了里面。
不然就这俩小家伙的闹腾劲,别说刚种下的种子、刚冒芽的花苗,就算是开好的花,也早被它们撞翻踩烂了。
阿茶抽空瞥了一眼疯跑的猫狗,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恼,反倒觉得更热闹了,低头继续小心翼翼地把花种埋进土里,动作轻得不行,满脸期待。
两人蹲在地上忙活起来。湄若不光拿出了饱满的向日葵种子,还掏出来一大堆各色花种,玫瑰、雏菊、月季、满天星,五颜六色的,看得阿茶眼花缭乱。
湄若负责往花盆里填灵气土壤,阿茶就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土里,眉头皱着,动作轻得不行,生怕把种子弄坏了,脸上满是期待,种得不亦乐乎,这是她在冥界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这么有意思的事。
等所有种子都埋好,湄若指尖泛起淡淡的生机绿光,素手栽花的能力缓缓施展,纯净的生机之力包裹着每一个花盆,原本沉寂的种子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疯狂生根、发芽、长叶、结苞。
不过片刻功夫,嫩绿的芽尖就冒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不过半天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冥殿就彻底变了模样。
金灿灿的向日葵挺着花盘,朝着虚空中的生机之力绽放,红的玫瑰、粉的雏菊、紫的月季、白的满天星,各式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五彩缤纷,把原本阴冷冷清的冥殿填得满满当当,浓郁的花香驱散了大半阴气,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冷清的大殿瞬间热闹又温馨,满是人间烟火气。
阿茶围着花丛转来转去,伸手轻轻摸着花瓣,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扬着,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转头看向湄若,声音软软的,满是感激:
“谢谢姐姐,从来没有人陪我做过这些,冥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看着阿茶开心的模样,湄若也温柔笑了,这趟冥界之行,总算把这冥王的孤单,驱散了大半。
冥界这边,满殿鲜花盛放,香气缭绕,金灿灿的向日葵迎着生机之力微微晃动,各色玫瑰、雏菊争奇斗艳,原本阴冷孤寂的冥殿,此刻满是烟火暖意。
陨石边牧和奶牛猫跑累了,乖乖趴在结界边,时不时甩甩尾巴,阿茶蹲在花丛旁,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花瓣,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时不时转头跟湄若说说话,两人相处得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可人间的444号便利店里,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夏冬青站在店门口,脸都快皱成一团苦瓜了,心里的崩溃简直要溢出来,看眼前的赵吏,越看越辣眼睛,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的赵吏,正顶着夏冬青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做着无比骚包的动作。
他对着便利店的玻璃门,一会儿用手撩一撩额前的碎发,摆出自以为帅气的侧脸,一会儿又对着玻璃整理衣领,肩膀扭来扭去,甚至还对着玻璃抛了个媚眼,嘴角挂着那股吊儿郎当的痞笑,浑身都透着一股“我最帅”的油腻感。
夏冬青站在一旁,顶着赵吏的脸,表情扭曲得不行,眼睛死死盯着赵吏,拳头都悄悄攥紧了。
那可是他的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