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儿置若罔闻,涣散迷离的目光,忽然对着梅贵妃冷笑了两下,一把将她给甩开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不受宠,常年待在冷宫,空有贵妃名号的老女人,也敢过问起本小姐了?”
她的声音极大,尖锐而又鄙夷,将梅贵妃纸糊的体面,给当众撕了个干净。
朝云帝自先皇后故去之后,就未再踏入后宫了,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但敢这样直白说出的人只有文佳儿。
梅贵妃被推的身子都跟着晃了两下,恼怒直往天灵盖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险些没破防一巴掌给扇了过去。
文佳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同一时间,对于文佳儿的状态,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再想到了那秘药,愈发忐忑不安,强压着怒意说。
“文大小姐吃醉了,本宫带你去偏殿歇息。”
音落下来的那一刹那,姜遇棠善解人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本宫这儿正好有贵妃娘娘亲手倒的解酒茶,让文大小姐喝了再去,这样也能舒服点。”
梅贵妃一顿,猛地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坐在案几面前的姜遇棠,面带微笑,水眸清明一片,压根没有方才的半分中药之态。
姜遇棠她竟然……没事!
方才在宫女倒酒的时候,姜遇棠便察觉那酒壶有问题,心内存有古怪,便没敢贸然喝下,就将酒水全都倒在了袖子当中。
接而,故意装出醉酒之态,来了招引蛇出洞,来查看这梅贵妃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姜遇棠可以肯定的是,那酒水是有问题的,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在自己没有出手的情况下,最后中了药的人会是文佳儿。
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姜遇棠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了男席处的谢翊和,是他做的?
却见谢翊和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是他。
有另一位想要保护姜遇棠的人,赶在他之前出手了。
四目相对,姜遇棠意外了下。
没错,提前调换了酒壶的人,正是玄宸。
自在世人面前站起来之后,他从未卸下心中对于二皇子母子的防备,一直派了人在暗处观察着,本是打算直接梅贵妃的诡计拆穿。
但,在得知了文桐桐被打了之后,玄宸改变了主意,决心给他们教训尝尝。
他端坐在了桌前,面色也随着众人般露出了诧色。
“我都说了让你滚,你是听不到吗?”
文佳儿见梅贵妃还要带她走,回头满脸怒容,这回,跋扈到直接将对方给推倒在了地上。
梅贵妃栽倒在了地上,顿时狼狈不已。
二皇子都惊呆了,快步出席,强制性的将人给拉住,“佳儿,你究竟是怎么了,快醒醒。”
文佳儿倒是没有将二皇子给推开,目光迷离注视,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上了他的脸。
“钊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会让我成为未来的太子妃,你要了我的身子,可不能反悔,你一定要压过玄宸一头,一定要让他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偌大的宫宴,满堂震惊,全都被这话给惊的目瞪口呆,二皇子想要夺储,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他与文佳儿未婚有染,是大家伙都不知道的啊!这也太……
二皇子大惊失色,头皮发麻,感受到了席间无数人的目光,咬紧了后槽牙。
文佳儿还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声音还在继续,“你这是怎么了,这回怎么不那么急了,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我的腿了吗……”
说着,居然大胆到要去触碰二皇子的那处。
本就不举了的二皇子,在这一场景下,感受到的只有惊恐,猛然间抓住了文佳儿的手,接着捂住了她的嘴。
文佳儿不能再说了。
“唔唔唔……”
被挟持住的文佳儿,拼命的挣扎,在二皇子的怀中,双腿都乱蹬了起来,比年猪还要难按。
措不及防,还咬了二皇子一口,文佳儿又是哭,又是喊的,状若癫狂,还踹了地上的梅贵妃,宫人上前阻拦,一阵鸡飞狗跳,让全场变得更为混乱。
二皇子的眼神一厉,干脆直接用手刀,砍上了文佳儿的后脖子,将人给打晕了过去,给拖了出去。
他的脖子还被文佳儿抓出了血痕,面对宫宴上的众人,脸上是一阵尴尬的红色,双手抱拳说道。
“文大小姐吃醉了,方才全是不能当真的痴话,让父皇,还有各位见笑了。”
可是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二皇子的找补,席间的众人都并不买账。
这二皇子和文佳儿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在私底下居然是这副做派……
藏着掖着的丑事,竟然被这样当众曝出,文相的一张老脸,被丢了个干净,并没有配合着二皇子去打圆场。
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宣布了与文佳儿断绝父女关系。
他不能让文氏一族的其他孩子,跟着文佳儿一并蒙羞。
不少朝臣以为,文佳儿与二皇子的联姻,会让文相变节,脱离了太子党派。
这一出,不亚于是当众表明了立场。
二皇子的脸色格外难看。
朝云帝拂袖离席。
世家的小姐们,渐渐从方才的惊骇中回神,连面上装都不装,就开始七嘴八舌议论了文佳儿方才吐露出来的话语。
姜遇棠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了文佳儿桌案上的酒水……
要是玄宸没有提前调换,自己也没做防备,不小心喝下了那酒,会做出什么丑态来。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面有点后怕,抬手叫来了春桃,低声吩咐,“去把文佳儿桌上的酒取一点,待会拿到碧玉阁。”
她想要知道,梅贵妃这下的究竟是什么药,竟然是这般的厉害。
春桃领命应下。
这宫宴是继续不下去了,不少人陆续告退……
文桐桐还呆坐在桌案前,心内惊魂未定,玄宸正在同文相说话,捕捉到她脸色苍白,心内有些担忧,想着待会过去看看。
不想,姜遇棠先替他做了,玄宸便不再分心,专注宽慰起了文相。
“桐桐,你还好吧?”姜遇棠看着小姑娘被吓成这样,好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