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爸爸做靠山,小铁宝站在廊下对着空气一阵叽里咕噜的婴语输出,看样子是在和蜜蜂叫阵,可惜的是无蜂接招,但铁宝仿佛是打赢了胜仗挺着肉嘟嘟的小肚儿一脸得意。
“还得是王姨您疼我啊,这酒我叔可宝贝的很,上回喝了他几盅都心疼的嘀咕了半天,您给全拿过来了?回头他找我麻烦您可得护着点儿。”
顾平安把自行车上的泥冲洗了一遍,换好衣服才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半瓶酒,连下酒菜都收拾了好几样,看手艺是王姨倒饬的。
“知道我疼你就好,淋雨了喝两盅去驱寒吧。”
“您下回能不能把他藏在书房柜子里的那瓶给我顺来?”
王姨打了下顾平安肩膀:“你说的这瓶我要是敢动你叔非和我拼命不可,你甭看他藏的严实,真不是你想的好酒。”
“不是好酒我叔能藏这么严实?”
“那是乡亲送他的地瓜烧,他工作不顺利了就会一个人躲在书房拿起这瓶酒给自己打气,这是他的精神寄托,这酒代表了他对乡亲们的承诺。”
顾平安倒上酒遥敬道:“没想到我叔遇到困难也有迷茫的时候,敬他不忘初心。”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落差的,特别是明知道有弯路的时候却束手无策,怎么能不迷茫呢。”
“我给您也敬一杯?”
“我可不喝,我一会还抱铁宝呢,可不能熏到我们铁宝乖乖。”
庄胜男把洗好的竹篮子甩了甩,手里还拿着个带钩的绳回来,后面跟着小跟屁虫铁宝:“咱们家有只小老鼠,你一会儿把菜给挂梁上去,另外还有些肉看怎么弄的处理下,周叔给的。”
顾平安这才发现少了个人,妞妞没在:“我说怎么没见妞妞呢,接回去了?”
“是啊,舍不得秀秀她们,哭了好久。”
“唔,铁宝,,也哭了呢。”
庄胜男好笑的摸着儿子脑袋:“你不是被蜜蜂给蛰了才哭的吗?”
铁宝呆萌呆萌的舔了舔舌头,好像是在说:你就说哭没哭吧。
顾平安把瓶盖拧上起身放到柜子里:“有几斤肉,多的话明儿我给巧儿和秀秀做碗红烧肉,她们俩只长个儿了,一个比一个瘦。”
“看着有三斤左右,巧儿还好一些,秀秀手腕细的我一个指头差不多都能给攥起来。”
“回头我给找找看能不能弄到宝塔糖,不过阵子倒是变白了不少,刚来整一个黑乎乎的黄毛丫头。”
秀秀最爱臭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嫂子,您看看我二哥,有他这么挤兑自己妹妹的吗?”
“你最好看行了吧,帮我端盘子来。”
“就会使唤我。”
“还想不想吃红烧肉了。”
“肯定想呀,只想想我都要咬舌头了。”
“那就麻溜的。”
形势比人强,秀秀帮忙把桌上的筷子和盘子端着跟在后面:“得嘞,忙您的事儿去,小家务活交给我就成。”
兄妹俩斗着嘴去了厨房,王姨失笑道:“地道的四九城话咱们还是学不来,你听他们兄妹俩斗个嘴也跟说相声似的。”
庄胜男抿了嘴抿嘴偷笑:“平安还好些,胡同里那些大爷大妈说话特有意思,压着嗓子,嘴特懒似的拖着音说话。”
铁宝正是喜欢学大人说话的时候,咧着嘴:“地,,,,地地地,,地道儿~~”
“哈哈~”
连巧儿都被乐的直不起腰来了。
中院,贾家。
小当仰着小脑袋和奶奶汇报:“是汽车,还有枪,铁宝还摸了呢。”
棒梗用毛笔蘸着水正在桌上练字:“人家是铁宝周爷爷身边的警卫员。”
小当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有些好奇的奶声奶气问:“奶奶,为什么小当没有周爷爷?铁宝却有。”
贾张氏被问的回不上来话,秦淮茹洗完衣服回来没好笑道:“人家铁宝还有姑姑呢,你是不是也想有啊。”
小当拉着奶奶胳膊请求道:“奶奶,我也要姑姑,您给我生一个吧。”
“你奶奶可没这本事了。”
“周爷爷呢?”
“更不可能了。”
小当满眼失望,用手比划着:“铁宝周爷爷带了好多东西呢。”
贾张氏忙着手里的活随口回道:“是吗?都有啥啊?”
“好次的,肉肉。”说到肉肉小当舔了舔舌头,跑到哥哥身边仰着小脑袋:“哥哥,小当想吃肉肉。”
她还记得上次吃肉就是哥哥拿回来的,可好吃了。
西瓜头棒梗眉眼愁苦:“你哥我现在可没这本事,等我以后挣钱了就有了。”
“哥哥,以后是多久呀?”
“就是我长大了的时候。”
“那您现在就长大好不好,小当想吃肉肉了。”
秦淮茹揪着女儿衣服把她拉开:“能让你不饿肚子都不错了还想吃肉,去,别打扰你哥练字。”
小当噙着眼泪不死心道:“哥哥,您变成小当的周爷爷就有肉肉了。”
“你哥得变成神仙才行,好了,去帮我看着点槐花去,别一天天就想着玩想着吃。”
贾张氏心疼孙女,招手叫到身边给擦着眼泪:“淮茹,你们厂的菜里有荤腥的话留点儿带回来给她解解馋吧。”
“呵,我倒是想呢,别说荤腥了,下班回来路上听南易说过明儿食堂要用野菜做忆苦饭呢。”
提到厂里,贾张氏想起了儿媳被纠缠的事:“平安有没有抽出空帮你?那个姓郭的还缠着你没?”
“第二天人家就去了我们厂,姓郭的当天就栽了。”
“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回来提过?”
“厂里的事跟您说了也没啥用啊。”
贾张氏放下手里活教导着儿媳:“我说的不是这事,人家平安帮了这么大忙你回来应该和我说一声,给人家添了麻烦总得上门道个谢吧。”
“我也想和人家道谢,可咱们家没个能拿的出手的,空着手去还不如先记着这恩情以后再还。”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就是没拿的出手的东西一声谢谢得说吧,不声不响的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没礼数呢,天底下就这人情债最难还。”
秦淮茹抿了抿嘴小声道:“我这不是怕人家说咱们上赶着去攀关系么,我心里有数,会想办法报恩的,您就甭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