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齐贤听到自己儿子又打了公主,脸色顿时煞白。
他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房齐贤应该也懂得分寸,可如今看来,这家伙不仅不懂分寸,反而更加叛逆起来。
“入他娘的,这臭小子找死吗!”情急之下,房齐贤爆了句粗口。
你打人就打人。
怎么还专往脸上打?
这不是故意让人抓把柄?
“混账东西,朕之前警告过他,他竟然还敢动手!”李玄也是气得七窍生烟,看向李媛媛道,“房如名那家伙呢?”
“他……他打完女儿,拿了些金银细软,就跑去万年县洗脚城了,说今晚不会回来。”李媛媛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房齐贤闻言,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那万年县的洗脚城他也知道,甚至他还与好友一同去过。
虽说不是什么烟柳之地,可那些洗脚城都是苏言从青楼改造,技师也是以前的青楼女子,自然会带着一些擦边问题存在。
房如名从小到大, 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不仅打了人还往那洗脚城跑?
“愣着干嘛,让人去把那小子给朕抓回来!”李玄对着高士林咆哮道。
“喏!”高士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小跑出去。
“反了!真是反了!!”李玄气得来回踱步,见李媛媛瘫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他心里更加烦躁,“啧,别哭了,朕会为你做主的!”
李媛媛这才收起哭声,捂着嘴肩膀颤抖着,发出声声低泣。
良久。
高士林带着房如名从外面走了进来。
房如名先是看了眼跪伏在大殿中的李媛媛,旋即对李玄拱手道:“儿臣参见父皇!”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李玄指着李媛媛那肿胀的脸颊,对房如名沉声开口。
“父皇,此事也不能完全怪儿臣啊……”房如名顿时委屈道。
李玄和房齐贤见状皆是一愣。
这语气,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脑海中皆是浮现出苏言那家伙的影子。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房如名从小到大都本分听话,挨训也都是受着。
如今竟然也会主动喊冤了?
“朕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手,你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李玄哼了一声,沉声道。
“逆子!你这个逆子!事到如今不仅不知悔改,还敢狡辩!”房齐贤在一旁急得焦头烂额。
“父皇,儿臣这些年,对宁阳也算是任打任骂,绝无怨言,外面都传儿臣无能惧内,儿臣也没有半句辩解。”
房如名深吸口气,目光直视李玄,神色间虽然还有些畏惧与懦弱,可能够做到这一点,足以见得他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而李玄听他突然说这些,脸色为之一滞。
关于房如名的传言,他也知晓一些。
房齐贤之前也在他耳旁,说过这家伙的不易。
“这些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李玄冷冷地看着房如名,“她不仅是朕的女儿,还是你的结发妻子!”
李媛媛是他的女儿。
如今被打成这样,他这个身为父皇的脸上也没有光彩。
“结发妻子?”房如名苦笑着摇了摇头,“父皇可知,这么多年她为何没有为我房家诞下一个子嗣?”
“逆子,你住嘴!”房齐贤脸色一变。
“陛下可曾见过结发妻子,不允许自己夫君同睡一张床,整日都裹着被子睡地上?”房如名面露讥讽,轻笑一声,“她不愿儿臣碰,还不允许儿臣纳妾,是在逼儿臣当一个不孝之人啊!”
李玄脸色一滞。
他听过自己女儿刁蛮任性,也明白房如名受了些委屈。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人成婚这么久了,李媛媛竟然还没让房如名同床!
在大乾,传宗接代不仅是国家支持的政策,还关乎着伦理道德。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一个女子若是无法怀孕,都能被街坊邻居说三道四,若成婚后还不愿意同房,传出去不仅房如名会被嘲笑,皇室的脸面同样会受损。
李玄本就爱面子。
如今房如名将此事摆到明面上。
他顿时被气得头晕目眩,一只手捂着脑门儿,另一只手指着李媛媛:“宁阳,可有此事?”
“父……父皇,女儿并非不愿……”李媛媛刚想说什么。
房如名却接过话茬:“你不就是觉得我房如名配不上你金枝玉叶吗,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 那就让父皇来评评理!”
说着,他对李玄跪拜,“父皇,儿臣知晓与宁阳的婚约乃皇命,儿臣敬重宁阳,也敬重父皇,可若父皇遇到此问题,该何解?”
李玄脸色铁青。
却被房如名这问题给问到了。
他身为皇帝,身边的妃嫔全都是求着他去临幸,自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混账东西,你疯了吗!”房齐贤再也坐不住了,他见房如名这般作死,立刻起身跪伏在地,“陛下,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儿臣回家后,被宁阳关在门外,不让进房间,儿臣强行进入,却被她恶语相向,口诛笔伐……”
房如名挺直腰板,神色间再无半分惧怕,他目光直视着李玄,“儿臣打人虽有错,可不后悔!”
李玄铁青着脸,看向李媛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别信他的一面之词啊……”李媛媛慌忙辩解。
“你的意思是,驸马在欺君?”李玄双眼微眯,看着李媛媛。
李媛媛脸色一怔,旋即慌乱摆手:“没……没有欺君。”
“那就是你在欺君?”李玄继续追问。
李媛媛脸色再次一变:“父皇,女儿没有!”
“那你此次来找朕,是想朕如何处理此事?”李玄沉声开口。
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这个皇帝同样如此。
房如名都被逼得将这些房中之事告知于他,将一个男人的遮羞布给揭开,如果他现在还偏袒自己女儿,无疑是让房如名父子寒心。
“父皇……女儿……女儿……”李媛媛说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被打了,当然想要一个说法。
可如今房如名放着自己声誉不要,把事情摊开来讲,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了。
“父皇,儿臣打人有错在先,甘愿受罚!”
就在这时,房如名却朗声开口。
……
ps:有事耽搁了,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