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小娟子的那一刻,秦祥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如今田丹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当妹妹的伴读和保镖了,那么自己很有必要给妹妹再找俩人陪在她身边。
可是在镇康的那几天,自己实在是太忙了,就忘记跟水生提这件事了!
不过这事不急,让水生在他那边好好帮着挑两个人送过来就好!
“大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在那边待上一阵子呢!”
“镇康好玩吗?”
“水生哥有没有想我?”
“大哥,我什么时候也能去镇康看一看啊?”
很好,小娟子依然还是那么活泼,
在回家的这一路上,她的那张小嘴叭叭叭的一路就没停过,
问东问西的秦祥也都哼哈的应付着。
有些事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饭后,秦祥坐在树生的那间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的地图直发呆。
“师座,您都盯着地图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可是有什么难事?”
听完秦祥把事情讲完后,树生也跟着沉默了起来,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广州城他是一定要再去一趟的,粮食的事情耽搁不得。
可他又不能带着这帮学生们南下,
而且说实话,秦祥是真不想从山城路过。
他在害怕,怕自己的行踪一旦暴露,在身边没有大军保护的情况下,自己被秘密逮捕软禁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
他不敢赌,
国府之所以会对自己的行为这般容忍,就是因为拿自己没招!
如今的204师在山城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就是一块肥肉,只要除掉了秦祥,在群龙无首下,全师很快就会被那些人分食个干净!
屋子里的可见度越来越低,树生站起身走到开关旁一拉灯绳,橘黄色的灯光把房间照的很亮。
“师座,要不您问问军统的戴老板呢?”
树生也是犹豫了许久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见秦祥朝他看了过来,树生连忙解释道:“师座,我·····我是这样想的!”
“您看啊,您纠结的是该如何把这些联大的学生安全的带回涞源,”
“可您接下来还想再回广州城一趟,”
“那咱何不找军统帮忙呢,让他们派人护送这些学生北上就好了,您为啥就一定要亲自带着他们走呢?”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是啊,自己在这瞎纠结个什么劲呢,
既然军统上一次都能把那批工程师技工们送去涞源,那再托他们护送这些学生北上一趟,想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真特么的蠢,树生,多亏了你啊,”
“你说,我刚才是不是看起来可蠢了?”
这话问的,就算是真的,树生他也不敢说啊!
见树生抿嘴不语,秦祥轻哼一声,蠢就蠢吧,那也是因为什么事都得自己考虑,自己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
再次把电台取了出来,把呼号调到军统给他的专线上,翻动密码本开始编辑电文!
山城罗家湾,
戴老板刚刚坐进车里,他的贴身护卫在副驾上回头问了句:“先生,是回公馆休息吗?”
已经工作了一整天的戴老板疲惫的靠坐在后座上,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只是轻声的说了句:“去胡小姐那吧!”
听到吩咐后,司机刚把手搭在挡杆上,却不想从总部大楼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挥手示意停车!
虽然戴老板闭着眼坐在车里假寐,可声音他还是听的见的,眉头轻轻皱起,睁开眼扭头看了过去,
拦着喊停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电讯的科长!
能让对方如此不顾规矩的拦截自己的座驾,想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发生了何事?”
摇下车窗后,戴老板看着立在车门旁的手下,轻声问道。
“·······局······局座,是204师的秦师长给您发来的密电!”
“您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秦师长的电报,必须第一时间呈报给您的·······”
听到是秦祥的电报,戴老板的眉毛一挑,
“秦祥的密电?”
“这倒是少见啊,算起来,他也有好久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了吧!”
“也罢,把电文给我,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接过密电打开,秦祥的电文很简短,就是请求军统帮忙,帮他把一批联大的学生护送到涞源!
没了,就这么一行字,没头没尾的!
说是请求,可全篇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怎么,我军统是欠你的啊?
走是走不成了,打开车门下车,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戴老板并未急着回电,而是坐在那沉思,
“联大吗?秦祥什么时候跟联大的关系这么好了?几十名刚毕业的高材生,他说要到手就要来了?”
“去,问问军统昆明站,让他们查一下!”
电讯科长站在下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句:“局座,那回电?”
戴老板坐在那,手指轻轻的捻着那张电文,想了片刻后这才说道,
“回电,可以,问清具体的时间,让昆明站先护送这批人到山城,再仔细查一下这些人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
“还有,一定要认真查一下联大是怎么跟秦祥联络的!”
见电讯科长转头要走,戴老板又叮嘱了一句:“让昆明站秘密调查,别弄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的!”
得到吩咐的电讯科长连忙点头应是开门出去了。
戴老板坐在椅子上,再次拿起桌上的电文又看了看,嘴里轻声嘀咕着:
“有意思,你到底想干嘛呢?”
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嗯,是我,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局座您找我?”
进来的人身形不高,长相也极为普通,就是把他丢进人群中都不显眼的那种。
戴老板坐在那里,像是在斟酌语句,最后才抬头看向来人。
“叔逸自告奋勇的去了河北执行秘密任务去了,但是已经有近大半个月都没给家里报过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