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姓徐。”
女子一愣，随即道：“我就是姓徐，我阿耶叫徐桥。”
裴去疾：“大理寺从不设私刑，即便犯人不招，我们看的也是真凭实据。”
“如果真的跟本官想的那个案子一样，那确实是本官经手。但是你所说的私刑，别人不敢保证，本官能保证，并不存在私刑。”
女子嚷嚷道：“你胡说，人就是从你们大理寺抬出去的，回到家里没两日就病亡了。若是没有私刑，我阿耶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裴去疾：“既然你觉得如此，那就查。”
女子：“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你们大理寺。我来大理寺之前，已经先去刑部状告，刑部会还我一个公道。”
裴去疾眼神一暗，怪不得刑部的人会找上她。
程满月在人群里，听的非常清楚。她相信裴去疾，他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是一个富商，就诬陷谁。
他不缺钱，更不缺权。顶头上司就是女帝，他想要什么得不到，会因为这件事，就惹的一身腥？
用她不大聪明的脑袋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事关裴去疾，大理寺的人没过多插手。女子说是去刑部继续状告，裴去疾没拦住，大理寺的人就没插手。
本以为这个案子，会顺着这些清晰的线索，慢慢抽丝线剥茧，顺利的查下去。没想到这样的事，就跟揪瓜秧一样，接踵而来。
一天都没过去，又有人找到大理寺翻供。
依旧是指控裴去疾屈打成招，制造冤假错案。
他们这边还没想出应对的法子，又有两个冒出来指控。
且他们都有理有据，人证物证俱全。
晚上，裴去疾当着程裴两家的面，道：“定亲的事，先停一停吧。”
这些事，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能连累程家，也不愿连累程五。
程父程母全都不语的看着女儿，今天发生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连一向积极的裴母也沉默了。
她私心里是不想中断婚事的，但是……她目光扫向正直热心的程家人。
她不忍。
“要不就听山儿的吧。”她艰难的道。
程父程母不语，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不是还没查吗？我相信稳山的能力跟人品，就算是真的出错，也不可能一错，错这么多…”程父还未说完，就被程母踩了一脚。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别说。
程满月眼神坚定的看着裴去疾：“定亲的时间早就说出去了，要是现在暂停，让长安城的人，怎么想我们程家。”
这倒也是一个问题，但是跟名声相比，还是性命重要。
“满月…”裴去疾还想劝一劝她，被程满月强硬着打断了。
她说话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强势。
“日期不改，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是你忙，不到场，都没有关系。”
“要是你进了大牢，我抱着大公鸡，也能把定亲办成了。”
气氛突如其来的凝滞。
什么呀，怎么扯到大公鸡上了。
那是给病秧子冲喜才用的，他们这还活蹦乱跳呢。
裴去疾非常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那倒是也不用~”
晚上的时候，裴去疾又去敲墙头了。
程满月跟裴去疾一左一右的坐在墙头上，爬墙的时候利落，等挣的挨在一起，排排坐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今天的天……”真是一颗星星都没有啊。
还挺应景。
“晚上可能会下去，注意关好门窗。”程满月收回看向空中的目光，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裴去疾手很自然的覆上去，她的手也不大，怎么就想把他的天给撑住呢？
“我猜测，西北的事，可能牵涉到了大皇子跟长公主。”裴去疾突然开口。
程满月早就想问了，现在他主动开口，也省的她问了。
“就因为这个，陛下就要封口？”想想离开西北时候的仓促，跟内侍带人去交接的强硬，程满月沉默了。
随即她又道：“王柏成辛永安他们会没事吧？”
裴去疾启口：“陛下并非昏君。”
程满月仗着夜色看不起，发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昏君，就能干只有昏君才干的事了？
就能不问青红皂白，随意处置忠臣了？
说不好听的，下面这些人都是看女帝脸色行事。要是女帝不给旁人裴去疾被厌恶的错觉，这些人怎么敢冒出来上蹿下跳。
裴去疾：“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程满月总算是听到了一句能让她舒心的话。
“放心，我会帮你的。”
裴去疾并不想让她冒险，刚想劝说，就听见她斩钉截铁的道：“放心，我不会为了你去冒险。”
话硬生生给堵到嘴边了。
裴去疾笑了一声，真是另类劝人的话。
“你跟我讲讲大皇子跟长公主吧？”
裴去疾；“大皇子在男子里面占着长的位置，实际上是长公主的弟弟。”
程满月再次吐槽古代人排辈分的叫法。
“长公主是陛下最大的女儿，是与城阳君所生，大皇子在陛下的这些孩子中，排行第二。”
“陛下一共四个孩子，老三也是皇子，老四是个公主，还不满七岁。”
“大皇子是陛下与洛湘君所生，三皇子明面上生父不详，实则父族出身琅琊王氏，小公主的父族，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等等！”程满月一把抓住裴去疾的手，及时叫停。
“你是说，陛下的这四个孩子，都是与不同的男人所生？”
裴去疾很想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是现在天色实在是太黑了。
若是真的让他看清楚的话，绝对能看出程满月脸上满满的都是羡慕。
陛下不愧是陛下。
即便是不如男子做皇帝一样三宫六院，也不吃亏。
裴去疾也觉得自己不该议论皇家的事，尤其是陛下的事。
“对，皇家的事，咱们就不说了。你只需要知道，陛下的孩子，都不是同一个父亲就行了。”
听见了，她甚至连裴去疾现在的情绪都听的一清二楚。
看把他紧张的。
她是谁？
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