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人来搅浑历城这潭水，正正好。
这就叫，虽然翻译的驴唇不对马嘴，但是答案对了。
“好，就这么办。”裴去疾转头斗志高昂的走了。
程满月黑沉浸在牛马论里，不知道裴去疾已经玩上阴谋论了，若是她知道裴去疾想的是这个答案，高低的说一句，这就是人与人脑与脑之间的区别。
这就好比恋爱脑跟事业脑，同样都是脑，干劲也很十足，干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裴去疾前脚走了，后脚程满月就赶紧追上去，后续更精彩，她还想接着看呢。
周云芳跟江红袖一脸无语的追上去，她们敢打赌，裴大人跟满月想的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张栋他们正在说方无忧的事，还没开始想呢，裴去疾就回来了。
“裴大人……”我们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还未说出来，就被裴去疾给抢答了。
“我已经想到了。”
张栋等人：“…”那么快？
裴去疾正了正神色，严肃认真道：“鉴于里面多了吏部主事方无忧，本官要送书信回长安城核查，本来是要你们也回去的，刚才想了一下，太麻烦，也太折腾你们了。”
张栋等人：所以，他们还要说声谢谢啦？
裴去疾继续道：“在本官送书信回长安城的这段时间，你们先待在历城。历城是没有空缺的，之所以陈观暂代，是因为历城县令不慎伤了腿，伤了两天都不到。”
张栋等人疑惑，这怎么跟他们听到的不一样啊？
“陈通陈大人说，历城县令空缺，难道他是骗我们的？”
裴去疾面色平静道：“陈大人宅邸倒是距离这里近，你们现在就可以去问一问。”
张栋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道：“或许是陈大人没有说清楚呢？把暂代说成了空缺？”
“也或许…”或许是什么，他们真的说不出来。
同样他们也不敢去问陈通，人家毕竟是刺史，他们刚才已经闹了一波，再去闹，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距离他们的祖地又不近，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他们又不傻。
“裴大人，你说怎么办吧？”张栋他们现在只想要答案，不想自己答题。
裴去疾扫了陈观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们是先前陛下安排的人，陈观是陛下后来安排的人，同样是陛下安排人，在本官眼里，你们都一样，只不过是分先后。”
裴去疾是会扎心的，先，就是他们错过了时间，后，就别怪陈观后来居上。
一句话，有理有据，有分寸，把张栋几人说的没有话说。
他们也想反驳，但是刚才已经试过了，反驳不过。
裴去疾：“这样吧，历城很大，在陛下的旨意还没有返回来之前，就把历城切割成数份，你们用抓阄的方式，决定负责哪片区域。这样既能锻炼，也能互相比较，探讨一下经验。”
探讨经验这话是后来加上去的，裴去疾更倾向于较量。但是这话太有攻击性了，由他嘴里说出来不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有条有理，听上去还觉得非常合理，但是听在某些人耳朵里，就觉得匪夷所思了。
县令还能这么当？、
历城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有这么多人，每个人分下来，岂不就只有巴掌大的一片小地方？
搞不好还没有一个村子大，他们是来当县令的，还是来当村长的？
裴去疾不知道他们的腹诽，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知道，这些人会答应的。
最先响应的是陈观，他现在算是裴去疾的人，也是陛下的人，自然是没有二心的支持裴去疾的决定，维护他的权威。
“这个法子很好。”
张栋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心中大骂，马屁精。
裴去疾不说话，这些事，还得这些世家子弟点头才行。就算是不点头，裴去疾也有法子对付他们。
就跟裴去疾预料的一样，他们同意了。
虽然有些人不那么心甘情愿，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家里背景差一些的，都会下意识的倾向于背景强硬的。
这些人全都听从张栋的。
裴去疾：“好，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把区域划分出来，再让人当着你们的面，把写有地方名字的纸条折起来，然后再抓阄。”
若是别的，他们肯定会有意见，抓阄就没有。
不偏不向，看的全都是自己的手气跟天意，谁也不会怪谁。
“好。”
陈观由一个历城县令，变成了历城十几分之一的县令，并不气恼，忙前忙后的让文书把历城的图册跟人口簿子找出来，然后还找了几个老历城的衙差，帮着一起看地方。
安排的可谓是面面俱到。
张栋等人看在眼里，有些眼神闪躲，有些不屑，有人目光复杂，还有人欲言又止。
张栋就是那个欲言又止的。
“我来帮你们吧。”张栋上前帮忙。
陈观乐的如此，没有犹豫的让开位置。
历城分为内城外城，内城富庶，外城贫瘠，多是耕种的百姓。
陈观把他分派的法子告知张栋：“每人一块内城，一块外城，地方虽然不能自己选，但是若是挨的近的，可以挨在一起，方便管理。”
张栋从陈观这些想法里，听出了他十分有条理，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衙门事务的人，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虽然没问，陈观也猜出来了。
“在揭阳的时候，处理过。揭阳都是逃荒的百姓，人口很杂乱。”
比起揭阳，历城简单多了。
陈观沉默了，之后不再说话，按照陈观的法子，开始拆分地方。
跟张栋交好的世家子弟，一个个上前帮忙。慢慢的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裴去疾趁机当起了甩手掌柜。
“你们先拆分着，我让人把你们下榻的地方，准备出来。”
历城事多，能迅速有效的把这些世家子弟摁下来，最好。
按理来说，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该由当地安排。现在当地县令，是这么个情况。
再上面一级，以查找卷宗的借口不现身。裴去疾也是故意把地方留给他们，所以才找这个借口遁走的。
内堂里，周云芳等人都十分意外。
“那些张牙舞爪的，竟然都同意了？”江红袖惊讶于他们的嚣张，又惊讶于他们如此的妥协。
周云芳一语道破：“他们虽然看似嚣张，但是很多都是家族边缘子弟，不受重视，就算是他们回去了，家族也不会为了他们与陛下计较。”
“这些人只要不傻，就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毕竟是出身世家，就算是真的草包，也得有二两精草料。”
这是什么形容词？
程满月有些惊讶于周云芳损人词汇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