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无奈的走上前，他心中腹诽，这个时候，该在这里的应是谢忱。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间接的听说的。”
程满月：“间接也比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又不好问的，知道的多吧。”
聂青：“那倒也是。”
周云芳：“我也是间接的听说的。”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聂青，眼神中，带着纠结。
裴大人是前金吾卫统领的事，满月到底知不知道？
看这样，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也不能从她嘴里说，显得她隐瞒多少事一样。
“我知道裴大人，还是从暗中照料裴母开始的。”周云芳抢先道吧。
聂青更纠结了，他总不能说，他那时候是裴大人手下吧？
周云芳可真是会给他出难题。
“我从旁人嘴里知道，江荣恒在娶裴母之前，就有一个相中的女子，那女子还已经被他养成了外室。”
饶是各种炸裂的消息都见识过了，听到现实版本的，仍旧得说一声好家伙。
果然，故事都是来源于生活。若是生活中没有，人们怎么会想到呢。
“然后呢？”她感觉，听一夜这样的故事，都不会觉得困。
聂青继续道：“江荣恒所在的江家，是江南的世族，江荣恒是分支的一个庶子，对平民百姓来说，是个人物。在权贵眼中，就不够看了。”
周云芳：“岂止是不够看，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他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的就有些爽了。
程满月把话接住：“所以他就想法子，蓄意接近裴母？”
聂青点头：“他一个分支的庶子，分家的时候，最多给几间铺子，再给些田地，已经算是很好了。至于官职，都是主枝那边，主枝那边，还好多庶子没有安排呢。”
要主枝安排完了，并且主枝的人心情好了，才会给分支一些甜头。
周云芳声音冷了些，话里都是讥讽：“江荣恒是个会钻营的，打主意，打到女子身上来了。”
程满月心里补充了一句，凤凰男。
聂青：“那个时候裴母身体很不好，江荣恒也是会装的，每日亲自熬药，还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求药，换你，你不感动？”
江红袖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装，麻袋都没有他能装。”
程满月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发展了。
“所以裴母心存感激，慢慢就相信了江荣恒？”
聂青挠了挠头，道：“也是江荣恒那时候太狡猾了，还让他占了天时地利。”
周云芳：“江荣恒有备而来，在实行计划之前，就先把外室给藏匿起来了。加上他平日里惯会装模作样，还真的没人知道他婚前蓄养外室。”
程满月撇嘴：“他肯定读过书，读的也不怎么样。”
这话怎么理解的呢？骂读书人？天底下的读书人，可就多了。
程满月：“要是他把骗裴母的心思，用到科举上，早就金榜题名的。”
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还以为她是在骂读书人呢。
聂青：“陛下那时候也是派了人护着裴母的，只不过那时候长安城闹的有些凶。”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个凶，都能明白，是夺嫡的时候。
“那时候陛下用了个诈伤示弱的计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江南去了。裴母实在是担心陛下，就让身边的人，回长安城帮忙。”
“这就造成了，裴母身边没人护着的境地。真的遇到事以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周云芳：“好在陛下登基以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江南，这才把裴大人母子解救出来。”
她用上了解救，想来裴去疾在江家真的过的很差。
“江荣恒现在娶的是那个外室？”她比较关心这个，感觉里面会有故事。
果然，这话一出，聂青跟周云芳两人都笑了。
“他倒是敢。”
周云芳：“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聂青：“陛下为了恶心江荣恒，也是为了抬高裴母的身份，对外宣布，裴母是帝王的乳娘，实际上，裴母只是陛下身边的女官而已。”
程满月再次大开眼界，这个法子，确实会把江荣恒恶心到。
一个女子能做乳娘，说明是已婚已育状态，女帝一句话，就把江荣恒说成了娶二嫁妇的身份，这对世族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这法子挺好！”她都想不到，还得是老祖宗们玩的花。
周云芳：“陛下做主，让裴母跟江荣恒和离，并未隐瞒，而是广而告之。”
江红袖：“陛下这是明着给裴母撑腰啊。”
周云芳：“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江荣恒敢续娶？”
江红袖：“他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聂青笑了一声：“那个外室，之前是外室，现在还是外室。奸生子，之前是奸生子，现在还是奸生子。”
程满月皱眉：“江荣恒跟外室，都有孩子了？”那裴去疾小时候岂不是被欺负的更惨了。
聂青叹息一声，他本不愿意提及的，现在她既然主动问了，是当装作不知道，还是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他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选择说了。
“有，一共四个孩子，两个都比裴大人大。”
程满月怒火中烧。
聂青继续道：“自从江荣恒明目张胆把外室，还有外室子接进门以后，裴母跟裴大人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过，最后母子两人过的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
“裴母身体本就一直需要药材疗养，当年也是带着大笔嫁妆，嫁给江荣恒的。江荣恒不装了以后，命人断了裴母的药，还把裴母的嫁妆据为己有，简直比吃绝户还狠毒。”
程满月皱眉：“那个下州刺史呢？当年是陛下安排，他难道就不过问？”
聂青又叹了一口气：“也真是巧了，那个下州刺史升迁了，调任的地方有些远，又不是真的干亲，自然走动的不亲。”
一连串事情凑到一起，只能说，没赶上好时候。
“要是陛下登基以后，再发生这些事，肯定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陛下要是登基以后，裴母身份水涨船高，就算是江荣恒硬装，也要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