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程娘子，没有手工活，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年后我们可能来不了揭阳，所以提前给程娘子拜年。”
“祝程娘子，身体康健，长命百岁，事事如意。”
“祝程娘子，万事顺心，步步登高。”
“祝程娘子，长风万里，扶摇直上！”
程满月把这句话也送给他们：“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愿你们，前程似锦，所有人都能达成所愿！”
十个学子，带着满腔的抱负，各自踏上征程。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那些女学员，她们也是一样，被分散到各处，在西北各处，遍地开花。
“咱们回去以后，给沈馥颜她们每人写一封信吧！”把现在的心情写下来，与好友们分享。
“好！”周云芳江红袖异口同声道。
回首间，裴去疾站在十几米开外。
他们有些人，半路上或许会分开，各自前程。有些人，却始终在左右，这样也很好。
年三十这天，程满月分外激动。
来到这里以后，头一次在外面过年，虽然不能与家人一起，却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作伴，等以后回忆起来，也是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天早上，程满月早早的爬起来，把那天买的春联贴上。家里送来的零嘴拿出来，用土窑新烧制的各色花式碟子装上。
窗花之前已经贴了一对，现在把其他窗户也贴上。
忙完这些，周云芳跟江红袖来了。
“满月，你今天起那么早。”江红袖看着整整齐齐的地方，窗花还有桌子上的摆盘，一脸的吃惊。
程满月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干嘛，我今天起的早，你很吃惊吗？”
江红袖就算是心里是那个意思，也不能说出来呀。
“我就是吃惊，你屋里摆的吃的，也太多了。这要是让外面人看到，还不得眨眼的功夫，就给揣兜里啊。”她这么说说着，也这么干了。
程满月不表示一下小气，都对不住她这个戏精了。
“干嘛呢，我摆着好看，不是让你吃的，赶紧掏出来。”
江红袖不掏，撒腿就跑，两个人直接围着圆桌转起来了。
“你摆了不就是为了吃的吗？”江红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程满月：“谁说的，我摆着就是为了好看的，等过了年，我就收起来了。”
江红袖才不信：“至于吗？你缺这点吃的？小气成这样。”
程满月装不下去了，笑出声。
“我就是小气了，怎么滴吧。”
江红袖直接用行动反击，又抓了一把放兜里。
周云芳笑出声。
“行了，别闹了，今天还去不去工坊？”、
程满月是想给自己放假的，但是百姓们都不放假，她要是放假，心里过意不去。
“去工坊吧。”
话音刚落，裴去疾进来。
“今天不去工坊了，带你们去个地方。”
周云芳江红袖对视一眼，可别你们了，还是他们吧。
“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这话刚说完，又有人进来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都是以谢忱为首的，长安城来的人。
“一起吧，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谢忱一脸的雀跃。
他们这么多人都去了，周云芳跟江红袖也不推辞了，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刻钟以后出发。
本以为就在城内，没想到出了门，就是马车。
“坐车去？”程满月疑惑，若是坐车，就远了。
裴去疾扶着她上去：“要出城，其实不远，坐马车平稳一些。”
好吧。
街上今天都是人，大人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她看到妇人跟人杀价以后，杀不下来，毫不犹豫的掏钱。还看到女娘们，一边心疼，一边掏钱买头花。
还看到几个老妇在墙角上晒太阳，一边晒太阳，一边织毛衣。几个孩子上前摇晃着要买糖。老妇们不耐烦的从钱袋里掏出几个铜钱，把孩子们打发去买糖。
虽然心疼钱，但是今天不一样，忙活了一整年，就今天舍得。
程满月收回视线，放下帘子，搓了搓脸。
“真冷啊！”也是真热闹啊。
江红袖想起了汪济：“汪济带着书院的女学生去西林行医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赶回来。”
她又想到了阿耶：“我阿耶跟哥哥，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过来？”
程满月：“应该会吧，距离又不远。”
江红袖不看好的摇头：“那可不一定，我阿耶现在是一朝得了陛下的赏识，就想肝脑涂地回报陛下，哪儿还顾得上我呀。”
这话说的，就很别扭了。
“你阿耶跟哥哥没空，你不会过去吗？”她是麻花性格，她阿耶也是麻花性格，都拧着，一个服软的都没有，还想见面？
他们这个性格，就是两条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人不学会低头拐弯，就永远这么拧巴着吧。
江红袖不说话了。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程满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会问吗？
“你就是属死鸭子的。”她也不废话了，都多余说。
周云芳：“马上就要出城了。”别吵吵了，马车又不隔音，全都让外面几个男的听见了。
知道的是在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吵架呢。
程满月搓了搓脸，继续掀开帘子看。
“要是有玻璃就好了，咱们就能直接看到外面，不用担心冻脸了。”
周云芳：“玻璃太贵了，要是运到西北，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玻璃会更贵。”
其实玻璃本身不贵，贵都贵在运输上了。
程满月随口道：“要是在这里建一个玻璃工坊就好了。”
周云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这里距离塞外，太近了。”
她就是想想，想想还不行吗？她说了又不算。
马车穿过城外的民居，很快就到了地坑院的范围。
之前地坑建成的时候，她还来看过。
马车到了地坑院就停下了。
带他们来看地坑院？
神神秘秘的。
程满月下车以后，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
“你到底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