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有一户商人买下了这栋老宅。商人的女儿当时也是十五六岁,她住进西厢房的第一晚,就哭着跑出来,说窗边有个姐姐在看着她。
商人以为女儿是做了噩梦,没太在意。可接下来的几天,女儿每晚都被吓得睡不着,说那个姐姐就站在窗后,一动不动,还会叹气。
商人赶紧请了道士来宅中做法。道士在西厢房设了法坛,念了一夜经文,临走时说,这魂魄并无恶意,只是执念太深,无法离去,只能劝她放下。
道士走后,宅子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在月夜再次看到了窗后的倩影。商人怕惹祸上身,没过多久就卖掉了老宅,从此这个宅子就没人敢入住了。
新中国成立后,黄巷被纳入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范围,这栋老宅也得到了精心修复。
当时施工队接手修复时,这座老宅已经多年无人进出,门窗朽坏,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为了赶在旅游旺季前完工,工人们白天加紧施工,夜里偶尔会留下几人加班。
刚开始几天,夜里值班的工人经常听到奇怪的声音。大概在后半夜,西厢房方向会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风声,有时听着像幻觉,可几个工人都听过,渐渐的晚上就没人敢再在西厢房附近待着。
当时有个二十出头姓赵的年轻工人,他向来胆子大,听工友说起这事以后,说这都是工友们自己吓自己。
一天傍晚,队长安排他留下打磨西厢房的窗棂,那些朽坏的部分要打磨平整才能重新上漆。小赵一口答应,收拾好工具就留在了老宅,其他工友临走时都劝他 “早点完工,别待太晚”,他笑着摆手,说 “哪有什么鬼怪,都是瞎编的”。
晚上,老宅里静得只剩小赵手里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照明灯的光柱,照亮了他面前的窗户部分,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小赵工作到夜里十二点多,西厢房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虽然是初夏,这会空气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
小赵搓了搓胳膊,拿起手电筒,准备去加件衣服。谁知他刚一起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贴着后背的阴冷。
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对面的雕花木窗上,窗后站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身着清末民初样式的袄裙,长发披肩,垂在肩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小赵身上。
小赵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手电筒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被工具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反应过来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外跑,不小心还一脚踢到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上,手电筒光在黑暗中一阵乱晃,最后忽然一下熄灭了。
小赵一口气跑出老宅,直到站在黄巷的青石板路上,看到远处的路灯,才敢停下来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当晚,他没敢自己回工地宿舍,在附近的小旅馆凑活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小赵带着几个工友一起回到老宅。西厢房的门还保持着他昨晚跑出去时的样子,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地面上积着灰尘,只有他昨晚掉落的手电筒躺在地上,手电筒已经没电了。
几人凑到雕花木窗旁仔细查看,窗后是外墙,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墙根处只有几丛杂草,地面也没有脚印。
“真不是我瞎编。” 小赵有些气急败坏,“她就站在这儿,穿着老裙子,长发披在肩上,我看得清清楚楚。” 工友们围着窗户检查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可小赵描述得具体,连女子袄裙的领口样式都说得明明白白,怎么听都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这事很快在施工队里传开了。之后,每天傍晚,不管活干到什么程度,工人们都会准时收工,天不黑就离开。有几次队长想催着加班,工人们宁愿第二天早起,也不愿留在老宅里过夜。
老宅修复完成后,一部分被改造成了民俗纪念馆,陈列着三坊七巷的老物件,西厢房则保留了当年的原貌。修复后的雕花木窗还原了旧时样式,房间里摆着一张旧木床、一张梳妆台,都是按照清末民初的风格摆放,供游客参观。
“窗边倩影” 的传说经过工人加班遇鬼之后,传得更广了。有胆子大的游客听说后,特意来黄巷打听这栋老宅,可真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尤其是西厢房,很多游客走到门口就停住脚步,隔着门槛往里望一眼,就匆匆离开。
2015 年中秋,厦门的陈小姐特意约了三个朋友来福州。她是资深灵异故事爱好者,早早年间曾经听到过黄巷老宅 “窗边倩影” 的传说,这次趁假期,约了三个好友到了福州后就直奔三坊七巷。
四人到三坊七巷时是下午,先逛了巷弄、拍了照,尝了鱼丸、肉燕和锅边糊。陈小姐视线打听过,知到老宅部分区域开放到傍晚六点,之后会锁门,但西厢房旁的侧门因年久松动,不少探险的人都从那进。
等到傍晚六点,游客渐渐散去,纪念馆工作人员锁了正门离开。四人躲在巷口的文创店旁,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悄悄绕到老宅侧门。陈小姐推了推门板,果然松动,几人依次钻了进去。
老宅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响。西厢房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里摆着几张旧木椅,是修复时按清末民初原貌添置的,墙角还放着一个老式梳妆台,镜面蒙着薄尘。
陈小姐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另外两个男生拿出相机,调成夜景模式,还有个叫林薇的女生,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
“你们说,真的能看到吗?” 林薇小声问其他人。
陈小姐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急,咱们再等等,希望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