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群人见有人过来,连忙从地上站起身,脸上满是怯意。他们见识了王翔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让他们以为是来找麻烦的,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带着警惕。
赵文浩开门见山:“你们谁是带头的?”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白的中年妇女往前挪了半步,迟疑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青青饮料厂的老板,现在那边的味佳美饮料厂已经被我们收购了。”赵文浩语气平静,直接亮明身份。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小声嘀咕:“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是那个红火的青青饮料厂老板?”“看着比我家娃还小呢,别是来骗咱们的吧?”“可别是盛兰那个黑心老板派来的托……”
面对这些质疑,赵文浩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追问:“先不管我的身份,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头的妇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鼓起勇气说:“我们是以前味佳美饮料厂的工人,才干了一周,厂子就突然倒闭了。就算只干了一周,那也是我们的血汗钱,总不能白干吧?老板盛兰跑了,人找不到,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这儿守着,就想讨回那一周的工钱。”她说着,眼圈有点发红,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无奈。
“这事好办。”赵文浩点头应道,“这个厂确实被我们收购了,我们跟盛兰签协议的时候,特意押了她一万块钱作为保证金,就是怕有这种遗留问题。你们的工资,我们明天可以先给你们兑付。”
在场的工人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神色,原本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纷纷激动地说:“真的?那太感谢老板了!”“您真是大好人啊,比那个盛兰强多了!”“这下可好了,家里还等着这钱买米呢……”
赵文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议论声小了些,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想问一句,你们拿到钱之后,打算去哪儿?”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瞬间陷入了沉默。饮料厂倒闭,他们等于一下子丢了工作,这年头找份靠谱的活儿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这些没什么技术的工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脸上又染上了愁容,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赵文浩看在眼里,缓缓说道,“正好,这个厂以后就是青青饮料二厂,明天正式运营,现在急缺一批工人。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过来应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到时候要面试,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我们要的是能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那些想混日子、工作懈怠的,我们可不要。”
带头的妇女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应聘吗?不用托关系、送礼啥的?”
“当然可以。”赵文浩点头,“明天你们来应聘,只要手脚勤快、肯干活,我们都欢迎。到时候一并把工资给你们结清。”
这时,后面骑自行车的工人们也赶到了,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集结在厂门口,车铃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一下子热闹起来。
带头的妇女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赵文浩,小心地询问:“请问老板,他们是……?”
“他们是我们青青饮料厂的工人,明天二厂要运营,今天过来帮忙打扫卫生、调整机器。”赵文浩解释道。
带头的妇女当即对身边的人说:“大家伙儿,老板不仅愿意给咱们结工资,还肯给咱们机会,咱们可不能不知好歹。别愣着了,一起留下来帮忙吧,也算是报答老板的情分!”
众人纷纷点头,涌到赵文浩面前,七嘴八舌地说:“老板,我们也没啥能报答的,今晚就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保证把厂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有力气,啥脏活累活都能干!”
赵文浩笑了笑:“好,那就辛苦大家了。张师傅,你带几个人去检修设备,把灯板架起来,照亮些,别伤着人。”他又转向于雪梅,“于经理,你安排一下清扫的区域,分分工,然后带着张德建熟悉一下厂里的布局,把运转模式跟他再顺一遍。”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忙活起来。
张贵才带着徒弟们把灯板架到了车间门口和院子里,200瓦的灯泡一亮,整个厂区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工人们有的拿起扫帚、拖把清扫地面的油污和灰尘,有的搬着扳手、螺丝刀围到设备旁,跟着张贵才检修灌装机、封口机,有的则整理着角落里堆放的杂物,把没用的废料搬到外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赵文浩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今晚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明天二厂顺利开工,产能不足的问题就能缓解一大半,订单积压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而在不远处文庄村口黑暗角落里,王国栋正带着几个兄弟蹲在一棵大树下,死死盯着饮料厂的方向。他侄子王大富看着厂里亮起的灯光和忙碌的人影,忍不住骂道:“妈的,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这些人是谁啊?这个厂不是卖了吗?”
王国栋眯着眼睛,冷哼一声:“看那些人的穿着和干活的架势,倒像是正经工人。八成就是那个青青饮料厂派过来干活的,动作倒挺快。”
王大富想起前几天的事,眼里就冒火:“叔,上次那个青青饮料厂的人,把咱们兄弟几个弄进去关了三天,这笔账还没算呢!我现在就回村叫人,过去找他们麻烦,把他们赶出去!”
王国栋一把拉住他,低声呵斥:“你是不是眼瞎?没看到门口王翔带的人?前几天咱们已经吃过他的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