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阿笠博士,请在“滴”声过后留言。】
“阿笠博士,我是新一,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干了什么,但你应该能听出来,对,没错,我喝酒了。不是老白干,是琴酒,其实我早该尝一下了,因为没有那个男人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尝过了,一点都不好喝。但我还是喝了很多,因为清醒的我......清醒的我没办法假装你还在。”
“是一个环卫工人发现了你,你躺在河面上,死因是......死因是......头颅遭钝器重击,然后是鞋底,直至完全碎裂。左臂骨折,肩膀骨裂,膝盖半月板被击碎......像你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落得这种结局?”
“我们采集到了鞋底的皮革碎片,和从mI6驻地里搜出来的军工靴完全符合。你都没有见过mI6的人,他们怎么会用这么酷烈的手段对你?警察说会,被用这种手段对付,那个人一定很恨你,但我知道不是的,mI6不是恨你,他们以为是你在为玛丽女士提供武器和药物——因为你帮助我们,所以才会被他们盯上。”
“mI6不愧是世界最早的几大情报处之一,他们很专业,你身体旁边的脚印都被踢散了,我找不到目击者,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没有离开日本......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把灾厄带给我身边的人,我什么都做不到。”
“灰原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不出来,哈哈,现在我们有两个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的人了,还有一个是羽田秀吉。等等,我刚才笑了吗?抱歉,我只是觉得太荒谬了,我是侦探,侦探应该是世界上最有条理的人之一,但这样的我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人生变得比真正的酒鬼更糟糕?”
“我针对把我变成这样的黑衣组织,结果当我一步步深入世界的真相,曾经可靠的政府势力、情报机构也一个个在我面前撕开假面,露出獠牙,就像因为想要保护羚羊而杀死狮子,干扰了食物链,却让比狮子更贪婪的生物趁虚而入,一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的发笑。”
“好了,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发现我喝酒,所以我要在他们回来前把这一瓶都处理掉......太难喝了,如果加点柠檬汁会不会好入口一点?今天就到这里吧,博士,我去尝试一下这个新想法,顺道思考一下再也见不到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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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基地,在日本的所有代号成员和非代号成员罕见的齐聚一堂,这是朗姆掌权时不会有的画面。
“各位,晚上好,我是忠诚的为每一个真正心向组织的人服务的、你们的朋友利娇酒。”
琴酒嘴角一抽,就算已经和拉莱耶在一起不短的时间,他依旧受不了拉莱耶的某些恶趣味。
他的这个微表情被不明内情的他人收入眼底,就是对利娇酒的嫌弃,让一些人产生了“琴酒和利娇酒只是表面客气实际琴酒非常看不上对方”的错觉。
“到今天为止,由一桩药品交易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就此告一段落,各位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相信你们对自己努力换来的薪资和待遇都没有异议?”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虽然利娇酒给的物质待遇确实丰厚,但拿命换来的钱哪有嫌多的时候。不过,能活下来的新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当出头鸟。
“既然没有异议,接下来,我就要严明纪律了。”
监控后,拉莱耶按下前面的幕布,两个男人被倒吊在天花板下,头上罩着不易破损的塑料袋,袋口松松绑在颈部。
“这两个人,是我可怜的同事朗姆封闭治疗后,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损耗组织利益来陷害波本的,比内奸和卧底更可恶的存在,就是因为有这样只想靠勾心斗角上位的人存在,大家的环境才会越来越恶劣。”
“我不反对办公室斗争,两个人说话是交谈,三个人凑到一起就是政治,这不可避免,这种手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不管私下怎么斗,如果往后,你们之中有人不惜损耗组织利益,也就是大家的利益来铲除异己,影响任务的完成,妨碍组织的发展,这两个人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来日的结局——波本,开始吧。”
安室透提着一壶冷水沉默地从后台走出,敞开的衣领里能看到锁骨上有一道血痕——利娇酒以他搜集情报不力,没有提前对mI6做出准备为由把他送进刑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利娇酒没有对波本下狠手的意思,所以上刑的非代号成员只是意思意思地给了安室透几鞭子,但安室透知道,利娇酒真正的惩罚根本不在于那几鞭子,而是他即将要做的事。
“琴......”拉莱耶差点把琴酱这个爱称脱口而出,只好硬生生拐了个弯,把“Gin”这个短促的代号读得抑扬顿挫,给二人不睦的传闻再添一把火。
“琴酒,或许你可以为大家解释一下接下来的表演?”
琴酒看着安室透死寂的眼神,如果这人不是卧底公安,他说不定还真会关心一下安室透的心理状态,不过现在更应该被收拾的是这只仗着躲在监控室就胆大妄为敢把他扯下水的小蝙蝠:“你找事?”
“咳,看来琴酒不愿意为大家解释,他其实不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拉莱耶浪了一下就恢复正经:“波本,动手吧。”
安室透对台下的人扯出一个十足恶人的笑容:“遵命。”
说完,他抬起胳膊,冷水壶里的水从其中一人的脚跟处倾到,水慢慢流入未封紧的塑料袋,渐渐没过眼睛、鼻子、下巴......
这是场漫长的折磨,随着被吊起来的人身体不再挣扎,台下的窸窸窣窣声彻底消失。
“为了防止之后有人钻空子,用任务的失败来陷害他人的人,失败者和陷害人同罪,同组所有人试情况连坐,所以,无论你们私下怎么斗,做任务的时候,给我把小心思都收起来,听懂了吗?”
下面有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我再问一遍,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声音较上次更齐,但拉莱耶依旧不满意。他没吭声,但沉默足以给人压迫。
这次,不止是非代号成员,连基安蒂这样的老人都下意识地站直身形,拥挤的大堂内,整齐的喊声几乎冲破屋顶。
“听懂了!!!”
回声散去,电子音终于再度出声:“波本,可以了。接下来,请大家尽情地享受新人的欢迎仪式吧~”
随着呲啦几声电流,拉莱耶关闭话筒,摄像头的红光熄灭,代表后面的人已经离开。
拉莱耶不看了,琴酒自然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黑色大衣一甩,不出一分钟,大堂里就看不见他的影子,伏特加紧随其后,走得飞快。
两个最有压迫性的人离开,基安蒂终于松了口气,她倒没觉得处刑有什么问题,还以为一直脸上带笑的安室透能除掉对自己动手的人挺开心。
“诶,波本,别走啊,留下来喝一杯吧。”她今天第一次见识到利娇酒的手段,正想拉着安室透吐槽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消息。
“改天吧。”组织内一直八面玲珑,对女性也很宽容的波本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平静到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今天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