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的林卫国。”
龙飞扬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许飞”的灵魂。
那双血色的，燃烧着怨毒和疯狂的眸子。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猛地一缩。
里面，第一次，流露出了，比死亡还要浓烈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
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看来，你认识他。
”
龙飞扬笑了。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许飞”的脖颈，被捏得变了形。
剧烈的窒息感，让他那张布满魔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我说！”
他终于崩溃了。
那活了几百年的，高高在上属于元婴老怪的尊严。
在绝对的，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只要你饶我一命！”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哦？”
龙飞扬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
让他能，勉强喘上一口气。
“许飞”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看着龙飞扬，那双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乞求。
“林卫国，是昆仑虚‘天机阁’的弃徒。
”
“他叛出师门后，创立了‘源计划’。
”
“而我，天神教的老祖，许万山，就是他安插在世俗界的，一枚棋子。
”
“棋子？”
龙飞扬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说具体点。
”
“是……是合作关系！”
许万山急忙改口。
“我帮他，在世俗界，寻找拥有特殊体质的‘鼎炉’。
”
“比如阿兰这种，万中无一的‘天生媚体’。
”
“他则提供给我，聚灵大阵和修炼资源，助我突破。
”
“我们天神教，这数百年来，抓捕的所有少女，最后，其实都送到了昆仑虚。
”
“送给了林卫国，当做他‘源计划’的，实验素材。
”
龙飞扬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想到了陈梦辰。
想到了那些，被当做祭品的，无辜的少女。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的胸中，缓缓升腾。
“林卫国，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
许万山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
他能感觉到，龙飞扬身上那股，越来越恐怖的杀气。
“他行踪诡秘，从来都是他联系我。”
“我只知道，他的大本营，在昆仑虚的最深处。”
“一个叫做‘基零实验室’的地方。”
“是吗？”
龙飞扬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这情报，还挺值钱。”
许万山闻言，眼睛里，猛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那……那你可以，放了我吗？”
“放了你？”
龙飞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看着许万山那张，充满了期盼的脸。
忽然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饶了你？”
许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碎裂。
变成了，无尽的冰冷的绝望。
“你……你言而无信！”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没有。”
龙飞扬的表情，很无辜。
“我只是说，你的情报很值钱。”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为这个，就放过一个，想杀我的垃圾。”
他说着。
扣住对方脖子的那只手掌，再一次，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啊——！”
许万山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惨叫！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最后那点，赖以生存的，阴邪的本源魔气。
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疯狂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就像是，一个水池被拔掉了底塞！
他那具刚刚还散发着，强大邪恶气息的魔躯。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枯萎。
皮肤，失去了光泽。
肌肉，萎缩了下去。
头发，变得枯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期的魔道老祖。
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仿佛被风干了数百年的，干尸！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
所有的神采，怨毒，和不甘。
都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彻底消散。
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龙飞扬松开手。
那具干瘪的尸体，便如同，一截没有了支撑的烂木头。
“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龙飞扬拍了拍手。
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丑陋的干尸。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啧。”
“弄脏了地板。”
他有点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洁癖。”
“不喜欢在家里，留垃圾。”
他说着。
目光，穿透了墙壁和地面。
落在了那，灵泉山谷的最深处。
那个插在祭坛上的，漆黑的古剑之上。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指令，通过他与弑神剑之间的联系，传递了过去。
“清个场。”
……
灵泉山谷，那深不见底的泉眼之下。
插在祭坛上的弑神剑，剑身之上，那古朴的纹路。
似乎，微微地亮了一下。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剑鸣，在祭坛上响起。
……
山洞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阿兰，正一脸复杂地，看着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干尸的许飞。
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嫌弃，仿佛在苦恼怎么处理垃圾的龙飞扬。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有对龙飞扬那神魔般手段的，深深的敬畏。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的情愫。
就在这时。
她忽然看到。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漆黑的流光。
毫无征兆地，从那干涸的水潭方向，一闪而逝。
快到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地上那具，许飞的干尸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许飞那具，干瘪丑陋的尸体。
在被那道黑色流光，触碰到的瞬间。
就像是，一个被阳光，照射到的雪人。
又像是，一幅被凭空抹去的，沙画。
从头到脚。
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化作了，最微小的，肉眼看不见的尘埃。
然后，彻底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一秒钟。
仅仅用了一秒钟。
地上，变得干干净净。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剩下。
阿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这……
这是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龙飞扬。
却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满意的表情。
“嗯。”
龙飞扬点了点头。
“还行，挺好用的。”
“就是不知道，耗不耗电。”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眼神复杂的女人身上。
房间里的杀气和阴冷，早已随着许飞的灰飞烟灭，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有些暧昧。
龙飞扬的目光，从她那张，写满了震惊的俏脸，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那，因为紧张和药力，而微微起伏的，雪白的胸口。
还有那，平坦温热的，小腹之上。
“咳。”
他干咳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那个……”
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声谢谢。
却感觉，喉咙里一阵干渴。
浑身上下，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她的脸颊，飞上了一抹，不正常的陀红。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龙飞扬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一挑。
“不是吧？”
他凑了过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
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的语气，轻声说道。
“这药效……”
“好像，还没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