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菠萝吹雪混在商队里,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城头巡逻的卫兵——其中几个腰牌样式格外,正是东方求败安插的人手。
很显然,东方求败依然在监视周围的人。不过这也合理,毕竟他自己就刺杀过别人,因此有所提防,也说得过去。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许都居然就是花果山。
“什么,我原本以为许都只是一个城池,没想到居然就是后来的花果山,可为什么...等等,如果这里也有花果山,那附近的其他山区那里了?别的也就算了,可这个蔬果山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当然,更重要的是,那岂不是说,以后的花果山的确是他东方求败的...也不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那么多年过去了,更换主人很正常,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心待在这里吧。”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按照陆小果给的地址,绕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巷尾的茶摊老板见他摸出半块刻着“果”字的玉佩,眼睛一亮,引着他从后门钻进暗巷,七拐八绕后,竟到了宫墙下一处不起眼的角门。
“陆爷早打点好了,里面有人候着。”老板压低声音,递过一件内侍的袍子。
换上袍子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穿过宫道,夜色里的宫殿像沉默的巨兽。直到进了一间烛火昏黄的偏殿,小太监退下,屏风后才转出一个身影——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龙袍,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遮不住,见了菠萝吹雪,竟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菠萝将军,你可算来了!”天子的声音发颤,屏退最后两个内侍后,面对着墙面,上面挂着之前汉朝皇帝的画像。
“我听说你一直在匡扶汉室,到什么程度了?”
“额,进行到第一步了。”
“哦,匡扶汉室,只剩下框了是吧?好家伙你搁这框汉室啊?”
菠萝吹雪叹了口气:“哎,这不是资源不够吗,你看刚得到徐州就摊上这事,好在东方求败还是把徐州交给了我。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共扶汉室”
听到东方求败的名字,天子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叠密信,“你自己看!这就是东方求败的‘共扶汉室’!”
其实菠萝吹雪调查的只是一部分,之后天子委托其他人继续调查,这才有了这些详细的资料。
菠萝吹雪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正是东方求败的手笔。其中一封写给荆州牧的信里,赫然写着“今上昏聩,难承天命,待我平定徐淮,便另立新政,届时与公共分天下”,墨迹已有些发旧,显然藏了许久。
“他借讨伐袁术之名,把持了徐州的粮草,各州郡的赋税也被他以‘军需’为由截留大半。”天子扶着案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更可恨的是,他暗中联络了十几个豪强,宫里的侍卫、城外的驻军,半数都成了他的人!朕这个天子,不过是他手里的幌子!”
烛火映着天子眼底的绝望,菠萝吹雪想起那些被截留的粮草账目,想起布防图上指向京城的红点,心头沉甸甸的。
虽然菠萝吹雪有些怀疑,毕竟他完全不需要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菠萝将军,”天子忽然屈膝,竟要向他行礼,被菠萝吹雪连忙扶住,“朕知道你心怀正义,也知道你在东方求败身边步步维艰。求你……求你再忍一时,在他身边周旋,帮朕收集更多证据,联络那些还忠于汉室的旧部,只要能削弱他的势力,恢复皇权,朕……朕愿许你万户侯!”
菠萝吹雪望着眼前这个被权欲架空的天子,又想起徐州城墙上百姓的笑脸,沉默片刻,将那叠密信小心折好:“陛下放心,臣不求爵位,只求天下安宁。东方求败的野心,臣定会让它落空。”
天子这才给了菠萝吹雪一条腰带,让对方秘密离开。
窗外的月光漏进殿角,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场无声的盟约,在深夜的宫殿里悄然缔结,而远在徐州的东方求败,还在为自己掌控全局的“从容”沾沾自喜,浑然不知一张针对他的网,已开始收紧。
菠萝吹雪攥紧那枚刻着“密”字的铜令,指尖冰凉。走出偏殿时,夜露已打湿了檐角,他望着宫墙下巡逻的卫兵,那些熟悉的面孔里,不知有多少是东方求败的眼线。
“缓兵之计……”他低声自语,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与东方求败的联盟虽说是权宜之计,可徐州刚稳下的局势经不起再一次动荡——那些刚回到家园的百姓,眼角的笑意还没褪去,若是因他反目而重陷战火,之前的坚守便都成了泡影。
回到驿馆,他连夜写下两封密信。一封送与天下无贼,寥寥数语提及“东方异动,需借你辖地粮草牵制”;另一封则遣人快马送往徐州,命心腹暗中核查东方求败截留赋税的账目,不动声色地调换了几个粮仓的守将。
而此时的东方求败府邸,烛火亮至天明。
“菠萝吹雪当真对天子毕恭毕敬?”东方求败摩挲着案上的玉佩,眼神阴鸷。他不信这只看似温顺的狐狸会甘心屈居人下,这才将徐州送回。
“是,属下亲眼所见,他还替您向天子禀明了徐州的安抚措施,言语间颇为维护。”探子躬身回话。
东方求败冷哼一声,“哼,要是都像他一样让人放心就好了。”他将玉佩重重一放,“继续盯着其他诸侯,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探子领命退下。
东方求败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菠萝吹雪的举动。他既怀疑其他诸侯,尤其是那些没有响应的对汉室有二心,又觉得他在天子面前的表现或许是真心为了大局。“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一时没有时间,这才没有响应,并无其他野心?”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菠萝吹雪在驿馆中也没闲着。他一边等待着密信的回音,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深知东方求败老谋深算,自己必须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