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着三人狼狈的身影。徐州已失,小沛成仇,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千算万算居然没想到,陶谦那看似风言风语的发言,居然是预言。他袁术真的从东边来了。”
橙留香看向后方,确认了没有追兵后,商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徐州没了,其他人又不熟。”
“是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下一顿又吃什么啊?”说着,陆小果的肚子发出了声音。
菠萝吹雪看向陆小果,果然这个小子在哪里都是一个吃货。
菠萝吹雪望着天边归鸟,忽然攥紧了拳:“眼下只有一条路——去投东方求败!”
他们在成为徐州牧前,一直挂靠在东方求败那里。哪怕是后面帮助陶谦时,也是如此。
陆小果一愣:“可是我们阻止了他进攻徐州,能信吗?”
橙留香也皱眉:“我看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真的给了大哥徐州牧,就说明他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们不是自己丢的,而是被那个擅自称帝的袁术击败,我们去找东方求败,那是正当的保护天子的权威。”
菠萝吹雪点了点头:“没错,古人...后人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菠萝吹雪低声念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留着性命,才有翻盘的可能。袁术擅自称帝,东方求败最恨这种僭越之举,咱们去投奔,正好能联手讨贼,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主意...不过什么叫后人云啊。”
“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三人在断墙下商议了许久,从彼此的顾虑到前路的风险,最终橙留香拍了拍菠萝吹雪的肩:“就听你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小果也重重点头:“总比坐以待毙强!”
一路辗转,等他们赶到东方求败的营地时,正赶上对方点兵——果不其然,东方求败已集齐人马,誓要讨伐袁术这个“伪帝”。
一打听更是不得了,原来袁术在两面包夹他的同时,还派遣大军偷袭了兖州。
虽然最终伤亡不大,但他们还是用不知道哪里来的芝士攻击城池里。
现在大量人马正在忍受着难闻的气味,清理芝士。
菠萝吹雪再一次感叹怎么反派都这么喜欢两面包夹芝士啊。
营门处,东方求败一身银甲,见菠萝吹雪三人前来,先是挑眉,随即朗声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三位‘老熟人’。来得正好,我这正缺些能打的帮手,你们肯来,我东方求败扫榻相迎!”
天下无贼也赞同:“是啊,有了他们这些受害者,我们更有理由召集天下诸侯,讨伐擅自撑地的袁术了。”
乱臣贼子用那尖锐的嗓音说:“就是,我们一定要痛扁那个乱臣贼子...哎呀,老三,你打我干什么?”
认贼作父抬起手:“不是要打乱臣贼子吗,所以...”
“不是打我啊!”
乱臣贼子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部位:“好好好,打乱臣贼子就是打我,那打吕无极这个三姓家奴,是不是就是打你认贼作父啊?”
贼眉鼠眼反对:“不可能”
乱臣贼子:“怎么不可能?”
贼眉鼠眼一脸正经的说:“吕无极明明是四姓家奴”
虽然菠萝吹雪知道天下无贼一定会带着他的三个兄弟,但看到他们逗比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补充一下,他差点变成五姓家奴。”
听到这里,乱臣贼子差点抽过去。好在东方求败及时稳定了局面,然后热情款待了三人。
帐内,酒盏满斟,东方求败举杯:“袁术那厮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你我联手,定要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谁都能妄称‘帝王’的!”
菠萝吹雪举杯回敬,杯沿相碰的脆响里,藏着暂弃前嫌的默契,更藏着同仇敌忾的锋芒。
宴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菠萝吹雪放下酒杯,看向主位上的东方求败,笑问:“东方兄这几年在兖州经营,听说势头正好?倒是讲讲,你是怎么把那兖州稳稳攥在手里的?”
东方求败闻言,放下手中的酒壶,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几分自得:“说起来,也是时势造英雄。当年兖州大乱,各方势力混战,我带兵进去时,城郭都快被拆平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着桌面,“先是清剿了城外的乱兵,又逼着那些趁机占山为王的小势力归顺,费了三个月,才把局面稳住。”
这倒是不假,天下无贼他们几个也是在那个时候归顺他的。
“哦?还有救出皇帝这一出呐?”菠萝吹雪追问,这事他早有耳闻,却不知详情。
“嗨,那也是碰巧。”东方求败摆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当时皇帝被乱军裹挟,一路往兖州逃,身边只剩几个老弱侍卫。我一看皇帝遇难,二话不说杀进去,才算把人护了下来。现在陛下就在兖州行宫,虽没实权,好歹有个安稳住处。”
他没说自己擅自把许昌改名为许都的事情说出来。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东方求败抬眼示意,侍女添了新酒便退了出去。他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些神秘:“说起来,还有件事,也就跟你们透个底——那个李儒,你还记得吧?”
菠萝吹雪一愣:“记得,据说早就死了。”
“假的。”东方求败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他之所以改头换面,换了个身份混着,是因为当年李傕那蠢货,是被他坑死的。怕被李傕的旧部报复,才想出假死脱身的法子,现在还在兖州城里藏着呢。”
菠萝吹雪与橙留香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陆小果忍不住插嘴:“那家伙够狠的啊,连自己人都坑?”
虽然李傕也不咋地就是了。
东方求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乱世之中,这种人多了去了。不过他还有几分用处,暂时留着牵制西凉的马腾罢了。”
宫内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这席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酒液里,漾开圈圈涟漪——原来这看似平静的兖州,藏着的秘密,远比想象中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