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府的回廊上,夕阳的余晖染透了雕花木窗。王允遣散了最后一个仆从,独自回到书房,从梁上取下一卷白绫。他望着墙上挂着的先帝画像,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老臣无能,护不住这江山,唯有一死谢罪……”
夜燕闻讯走出来,却只看到大量仆人匆匆离去,于是连忙拉住一个询问:“这是怎么了?”
“哎,你是不知道啊,老爷一回来就要遣散我们,让我们各自逃生。我是怎么劝都没用啊,还请小姐你出面吧。”
夜燕听后紫色的身躯一阵颤抖,昨天那动静她自然也是听到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事情真的发生时,还是难以接受。
白绫刚要系上房梁,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夜燕抓住王允的手腕站在身后,鬓边的珠花微微颤动:“大人,万万不可!”
“夜燕?”王允愣住,“你怎么没走?”
“府里的人都没走。”夜燕将药碗放在案上,声音轻柔却坚定,“张妈在厨房煮了粥,老李头在修补院墙,连门房的王伯都在擦拭兵器。他们说,大人待他们恩重如山,要留下陪大人共进退。”
王允猛地回头,透过窗棂望去——果然,后院的空地上,几个仆役正搬着石块加固门墙,厨房屋顶还冒着炊烟,明明是风雨欲来的时刻,府里却透着一股反常的平静。
他颓然坐在椅上,长叹一声:“傻啊……都傻啊!”苍老的手捂住脸,声音哽咽,“董英雄那厮大难不死,定会疯狂报复。
他连东方求败都会追杀,何况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与仆役?你们现在走,往乡下躲,或许还能有条活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此时的王允还是想保全其他人。
“大人视我们如家人,我们怎能弃您而去?”貂蝉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董英雄虽狠,可人心是暖的。府里的人说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大人周全。”
正说着,老李头扛着根粗木进来,往门后一立:“大人放心,这门闩我加固过,就算是铁甲兵也撞不开!”
张妈也端着热粥进来,笑着说:“大人喝点粥暖暖身子,天大的事,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王允看着他们脸上的坦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这一生辅佐君王,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嘴脸,却没想过,在这生死关头,陪在自己身边的,竟是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仆从。
虽然他知道一切不过是螳臂当车,但看到他们有这一番心意,已经很满足了。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书房里点起了烛火。王允望着满室的人影,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或许,他不该就这么死了——为了这些不愿离去的人,也为了心里那点未灭的道义,总得再撑一撑。
“好……”他拿起案上的粥碗,声音带着颤,却多了几分力气,“我们不走。要守,就一起守。”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众人的身影,像一簇紧紧依偎的火苗,在这乱世的寒风里,倔强地亮着。
另一边,
曹操假扮商人行走在官道上,此时一众官兵早已经接到紧急通知,要捉拿东方求败。
好在东方求败也学会几招易容术,因此那些士兵愣是没发现眼前的商人就是东方求败。
因此在例行检查后,正要放人,突然一个士兵喊住了东方求败。
“站住!把脸转过来!”
东方求败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是自信,于是直接转身。
但赶巧了,朝廷通缉犯不止他东方求败一个,而此时他易容的样貌刚好符合另一个通缉犯,因此还是被士兵给直接带走了。
对此东方求败很是郁闷。
很快高堂之上,陈宫端坐在上面,旁边放着几个蛐蛐罐子。
“堂下何人?”
旁边士兵立刻说明情况:“报告老爷,这就是通缉犯刘玄德,罪名是刘玄德。”
东方求败一愣,心想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自己之前也是体制内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通缉令啊?
说着,他瞥了一眼上面的通缉令,赫然发现那通缉令发布的时间,居然是当初黄巾军造反的时期。
“难道说,当初黄巾军造反,没有那么简单?幸好,幸好当初自己没有真的杀死张角,而是找了一个替身。”
当然,这些话,东方求败只是在心里那么一想,没有说出来。而是问。
“不止大人所说的这个,罪名刘玄德究竟是什么罪?”
“大胆,你居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罪,我就告诉你,你...”
说着,陈宫也噎住了。毕竟这个“罪名刘玄德”实在是太离谱。
“总之,你就是刘玄德,来人,把他押入大牢!”
要不是怕伤及无辜,东方求败早就召唤出机甲跑路了。毕竟除非自己死亡或者亲自送出,否则莲蓬是无法改变主人的。
因此平时直接收入丹田,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拿出来。
因此他的计划也很简单,那就是在大牢里召唤出火龙王一条机械臂,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跑。
当然,最终逃跑的只有自己,万一牢里的杀人犯之类的跑了,也是麻烦事。
于是就这样,东方求败被押进大牢。
夜晚
夜晚,大牢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东方求败坐在角落里,盘算着逃跑计划。突然,牢门被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嘘,别出声。”黑影压低声音道。东方求败定睛一看,竟是陈宫。陈宫眉头紧锁,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刘玄德,这是一场误会。但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你,你是怎么发现通缉令有问题的?”
东方求败不理解:“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等等你的意思是,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不错,无论是如何提问,他们也认为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我来这里当官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这通缉令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知道具体数量。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通缉令,他是凭空出现的!”
东方求败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个通缉令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你连这种事都愿意和我商议,那我也和你坦白好了,我就是行刺董英雄的东方求败。”
陈宫一惊:“什么,你就是那个东方求败?当年我去求官,还拜访过您。但你却说当今奸臣当道,如果不做好死的觉悟,就不要当官。当时我觉着你那只是大话,可如今看来,你真是说到做到啊。好,我今天也舍出这条命,帮你离开。”
东方求败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何帮我?”
“我早就看那群狗官不爽了,如今见到英雄,自然不会为难。”陈宫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我给你钥匙,你自己逃走吧。只是那董英雄,其实还活着。”
东方求败接过钥匙,心中对陈宫多了几分感激。他轻声说:“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和菠萝吹雪约定好,如果他还活着,就在酸枣召集诸侯,一同讨伐董贼。”
趁着夜色,东方求败打开牢门,悄然逃离了大牢。他刚出城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陈宫的呼喊声。
看来陈宫也想跟他走,但他的家眷一个也在城里吧?
东方求败停下脚步,心中想着,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