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崔小燕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说看,顾思薇又耍了什么花招?”
看来那个女人越来越不简单了,不但能搞定陆家,还又牵扯出来一个科长。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陆家母子俩现在带着他们去看房子了,而且还带走了那个叫钱得发的科长。
那个钱得发是管食品安全的科长,以后恐怕会对我们这个超市下手。”
顾国韬想到钱得发的身份,立刻就皱紧了眉头。
他是管食品安全的,刚好他们这个超市又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虽然他们的食品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个人终究是个麻烦。
崔小燕听完,安慰道“没事,我们超市所有的食品都绝对不会有问题,不怕他们找麻烦。”
顾国韬叹了口气无奈地的点了点头,“这下陆军和王秀芝,估计更要焦头烂额了。”
“他们焦头烂额,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崔小燕对那些人都没什么好感,巴不得他们斗得死去活来。
“现在顾家人有了陆家这棵大树,又拉上了钱得发这层关系,接下来,估计就要开始谋划怎么对付我们了。
你说,我们现在去拉拢那两个老东西还有用吗?”
顾国韬沉吟片刻,他有点不想拿钱给那两个老东西,主要是不甘心拿钱给他们花。
只是又有点担心,自己不给钱,陆家那边又给钱的话,他们还是会选择来对付自己的。
不是怕顾家那两个老东西,而是现在他的实力还没办法跟陆家对抗。
“估计是没用,那两个老东西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不过,我们超市所有的货都不用担心食品安全的问题。”
“他想查就让他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也正好让街坊四邻都看看,咱们惠民超市的货,就是比别家干净、放心。
危机危机,有危就有机。钱得发要是敢来,我们就敢把这次检查变成一次免费的现场广告。”
崔小燕嘴上说着不怕,心里却明白,顾国韬的担忧不无道理。
食品安全,这四个字在任何年代都是悬在生意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钱得发这个科长,职位不高,权力却不小。
他要是铁了心找茬,就算超市的货品再干净,也能给你挑出点“莫须有”的毛病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先不用考虑那么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等他们来找我们麻烦再说,现在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下午我还得要再出去一趟,我现在的人手还是有点不够,要再出去找些可用的人才行。”
顾国韬说着就站了起来,他现在手底下没有什么特别有能力,又能信得过的人。
很多事情还需要亲力亲为。
崔小燕放下杯子,想到自己都出去逛了两天了,还是没什么用。
现在顾思薇的后台越来越硬,自己再不找到更硬的关系,可就要被顾思薇给压下去了。
“嗯,我待会也要出去一趟。
你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安全,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也别太担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其他都不重要。”
崔小燕反过来拍了拍顾国韬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你也小心点。”
顾国韬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的光彩和自信,让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不少。
两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崔平安、崔小瓶和顾满妹几人正在外面忙得热火朝天,看到她们出来。
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又埋头继续在忙。
崔小燕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提高警惕,注意卫生和可疑人员,之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超市。
这是她出来闲逛的第三天了。
每次她特意换上自己新做的时髦衣服,去了几处传说中高干家属们喜欢散步的公园和清净的茶馆。
可结果,每次都没碰到什么有价值的人。
那些地方确实有不少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夫人或者老人。
可人家都是三五成群,聊着家长里短,她一个陌生人根本插不进话去。
她也不能贸然凑上去送茶叶,那样只怕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的投机分子。
崔小燕有些泄气,看来这种守株待兔的法子行不通。
首都这么大,权贵圈子那么小,没有引路人,想挤进去比登天还难。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不是该去求求魏新明,让他帮忙介绍几个人认识?
可魏新明远在边境,而且她也不想总去麻烦人家。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条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内是风格统一的建筑,门口还有站岗的警卫。
这里应该是某个重要的单位或者家属大院,寻常百姓根本进不去。
崔小燕只好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
苏文博开着一辆伏尔加轿车,行驶在街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洒在方向盘上,有些晃眼。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还在盘算着下午会议的几个关键议题。
这条街他很熟,也没怎么多想。
突然一个红色的皮球,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巷口滚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追着球,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马路中央。
苏文博的瞳孔骤然收缩,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距离,巨大的惯性依然会把孩子撞飞出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躲开他!
苏文博没有丝毫犹豫,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吱——嘎——!”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他的耳膜。
车头疯狂地甩向路边,视线里,那棵粗壮的白杨树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迎面扑来。
他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世界仿佛都炸裂开来。
剧烈的冲击力让他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骨头都断了。
紧接着,额头重重地磕在前方,玻璃蛛网般碎裂的声音和骨头撞击的闷响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