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
薛白骨:“!”
周……宗师?!
大师兄现在这么牛吗?!
一众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还以为他们俩被周玄镜的威名震慑住。
顿时有胆子大的散修冲过来,准备将俩人绑住。
“你们别动啊!”
“束手就擒,饶你们一命!”
薛白骨觉得,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这群散修打飞。
可他刚想反抗,桑拢月就传音入密:“四师兄,稍安勿躁,他们来得正好。”
薛白骨放弃了抵抗,并小心地收敛起元婴期的气息。
桑拢月也假装自己只是个误闯天家的小魔族,瑟瑟地道:“饶命啊!我们只是路过,周宗师是谁?他在哪里?”
——‘以物溯影’的活堪舆图只显示周玄镜在谒仙镇。
更具体的位置,地图精度就不够了。
反正都要打探消息,不如趁机直接问。
那位抓她的散修道:“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走吧!我们现在就送你俩去见周宗师!”
桑拢月和薛白骨对视一眼。
还有这等好事?
一个散修注意到他俩的眼神官司,立即大声呵斥:
“喂!你们别想耍花招!太虚宗里不止有周宗师,还有斩秋仙子,她的剑最无情!杀魔不眨眼的!”
桑拢月:“!”
薛白骨:“!”
这么说,五师姐也好好的!
俩人都快喜极而泣了。
他们立即表示绝不逃脱,只要赶快把我们押上山就好!
.
被押解的路上,桑拢月一直旁敲侧击地打探。
还真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据说,自打云尘子死后,太虚宗便一蹶不振。
原本的几位亲传弟子,撑不起偌大的宗门,已然四散而去,最先空的就是掌门峰。
之后,魔族攻打过来,太虚群龙无首,长老们有的牺牲,有的护着弟子逃命。
如今,昔日最负盛名的仙宗盟第一大宗,已经成了一座空山。
“哎,听说云掌门最重宗门声誉,没想到人刚走,门派就散了,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会气得活过来吧?”
“听说啊,云掌门死得可惨了,生机全被抽走,死相和干尸一样。”
“听说是魔尊给他做局,云前辈不敌,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哎,云掌门连自己的关门弟子都下杀手,之前还用莫须有的罪名,赶走了最有天赋的弟子,很多人说这是报应呢。”
“什么报应?魔尊那么厉害,换谁也抵挡不住啊!”
几位散修兀自聊了起来。
桑拢月反倒逐渐安静。
薛白骨见状,以为她又想起了和云尘子同归于尽的小师弟,很想说点什么把这一页揭过去。
但他笨口拙舌,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像样的安慰。
最终只呆呆地问:“小师妹,你想什么呢?”
桑拢月:“。”
她下意识回避了心底最柔软酸涩的角落,说出第二担心的事情:“我在想,太虚宗成了一座空山……”
“空山不是好事吗?”薛白骨说,“云尘子,萧凌逸、叶归真……满宗门全是坏蛋!”
桑拢月摇摇头,小小声:“也不全是坏蛋,比如,我师叔祖……”
.
几个散修只把他们押到太虚宗山门。
便有弟子前来接应。
那两个弟子瞧着面生,穿的门派服也并非太虚宗的。
桑拢月乖巧地跟上,忍不住问:“兄台,你这弟子服,看着倒像玄天宗的,裴杏师兄也来了吗?”
那弟子愕然:“你认识裴师兄?”
另外一个警惕道:“师弟,别跟她废话!你忘了?越漂亮的魔族女子,越会蛊惑人心!”
桑拢月:“……”
算了。
搬出这样的理由,很难跟他们生气。
不过——
“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就好了,不劳几位带路啦!”桑拢月轻快地说。
她话音刚落,便随手挥出一道结界,旋即手刀迅速敲下。
堪比化神的灵流,接触到仨人后颈时,他们便集体倒地。
桑拢月拍拍手:“搞定。”
此时,薛白骨和她同处于结界之中,旁人不注意是看不见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小师妹,不用他带路了吗?”
“嗯,不顺路。”桑拢月给自己和四师兄一人贴了一张‘隐身符’,才道,“他们带的这条路是去思过崖,而咱们要去掌门大殿。”
薛白骨:“?”
桑拢月朝他眨眨眼睛:“四师兄,你忘了?我是在太虚宗长大的,对山门内的构造了如指掌。”
她一边拉着薛白骨,踏起一步乾坤,一边继续:“大师兄既然在太虚宗坐镇,那他一定在掌门峰,跟我来吧。”
薛白骨跟得倒紧:“可是,万一你猜错了?”
桑拢月:“太虚宗就这么大,大不了几座峰都吼一遍,还怕找不到人?”
薛白骨:……对哦!
.
而事实证明,桑拢月的猜测没错。
两人铺开神识,透过掌门大殿敞开的大门,远远便望见了周玄镜的身影。
多日不见,这位大师兄愈发有上位者的风范了。
他正襟危坐于云尘子那张宽大的桌案之后,手中执着一份军报。
放下军报的瞬间,他豁然抬眼,目光如电:
“何方神圣?为何藏头露尾?”
那道慑人的威压扑面而来,桑拢月也不再卖关子,当即现身:“大师兄,是我们呀!”
周玄镜:“!!!!”
这熟悉的声音?
他不是在做梦吧?
这些日子以来,他用尽办法联络,四处张贴告示,都没有他们一丁点消息。
他还以为……
周玄镜腾地一下站起来,抬眼便看到两小只的身影由远及近,朝着自己飞奔而来。